守在寨堡中的赤石道长,同样看出战场上风向开始变换。被逼着出寨,放弃寨堡的优势同大晋野战,本就是无奈之举,现在出城野战又被压着打,他小声骂了一句:
“狗日的姜朗。”
为何这话没骂到季兴身上,因在赤石道长看来,季兴只不过是姜朗的徒孙,是上不得席面的狗肉。手下新军能有这个样子,十有八九,是姜朗的功劳。
赤石道长能有这个想法,乃常人之情。他们更乐意将自己的失败,归结于一位比自己强的人身上,而非一个名不经传的毛头小子身上。
但眼下不是骂姜朗的时候,被大晋军队这么压制着,得想办法破局才是。若不趁着岷州之后大震接着水患的机会,将南望城拿下,邪修门派多年的蓄势与谋划,就要付之东流了。
他扭头对身旁一位面容枯槁,穿着一身漆黑僧衣的和尚问:
“定寂,你说这事怎么弄?”
定寂和尚抬眼望向赤石道长,心里骂着:“你问和尚我,我去问谁呢?和尚我只剩半截舌头,你让我回答你啥呢?”
赤石道长见定寂和尚不光不说话,连眼神都木讷的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便继续道:
“楚天阔扛不住,你得上。”
定寂和尚翻了一个白眼,表达的意思,极为明了:“亏本的买卖,和尚我不做!”
谁能想到,南掸人修建左中右三寨,中间这寨子,居然是姜朗徒孙所领新军来攻?从南掸人逃回的宗师和败兵口中,他们已经得知,季兴所领新军,是不折不扣硬骨头。
“无需你正面出手。”赤石道长看出定寂和尚有抗拒之意:“暗地里,给姜朗的小徒孙,下个绊子就行。”
定寂和尚听到这话,神色才略微松动下来,不用正面面对以成武圣境的姜朗,只需暗地里咒杀姜朗徒孙......这事,可以做!
他点点头,随即将手伸出来。
赤石道长当即从怀中掏出一页纸,上面详细写着季兴的生辰八字。
定寂和尚接过纸张,来到一辆刷着哑光黑色大漆的马车上。当即有三十六名僧兵,将大车团团围住。
“轰!轰!轰!”
在定寂和尚刚上马车瞬间,当即有七八颗石弹,对着马车轰然砸下。
在一旁护法的僧兵,瞬间就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碾压成泥。
黑漆大车虽有法阵防护,但被连续三颗石弹砸中,再厉害的法阵,也扛不住这般猛烈的轰击,当即被砸散了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