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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季兴在嘱咐陈萍处理完打扫战场的收尾工作后,就寻了个地方,倒头就睡。连番大战,对季兴精神上的损耗极大,刚刚完全是强挺着去抓奸细,同新兵笑闹几句,完全是因为不想让新兵看到自己累到不行的样子。
刚打完倒头就睡,是个人都能看出季兴累到不行;而抓奸细,笑闹几句再睡,在众人眼里则会认为季兴游刃有余。
在草原上,杀杂胡的时候,季兴便悟到一个真理:不能把自己软弱的一面表现出来。
宇文觉见季兴几个呼吸后,便熟睡,便取来一件斗篷,盖在季兴身上,随后站在季兴身边一直守着。亲军几乎被陆锋全部带走,队正和罗肆为又有一堆事情要忙活,他便当起了季兴的亲兵。
日头渐西,余晖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太阳就像一块将熄的炭,在群山上一点,将整片战场烧成一片粘稠的紫红。
没有风。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血渗入原本就赤红色的土地,低洼处暗红色的血迹在斜阳下,闪着令人略有不适的光。
战场上,鸦群开始聚集。
季兴陡然惊醒。
“轰隆!”
自岷山深处,发出一声闷响,随即大地开始剧烈的晃动。
一声闷响之后,又传来一阵低沉、来自地底不知多深处的闷响。接着,便是令人感到心悸的震颤。
“地龙翻身啦!”
新兵们刚点燃篝火,准备就地埋锅造饭。刚经历过连番大战的士兵,多多少少都有点应激,突如其来的地震,让所有人开始恐慌。
季兴高喝道:
“不要惊慌,这是室外,怕什么!互相照应一下。”
兵卒听到季兴声音后,感觉心中安定了不少,是啊,这是在室外,就算地龙翻身,又能怎么样呢?
......
“坏了!”
此时,在同一片战场的许奉先,在感受到地震后,大脑一片空白。
“快,快去备马!”许奉先声嘶力竭对身边亲兵怒吼:“去河堤!派人快马去河堤那边,看看什么情况了!”
叶白砚此时就在许奉先身边。在刚刚感受到地震时,他略有惊慌,随即便安定下来。但许奉先的嘶吼,又让他一惊:
“一惊一乍的,河堤?河堤你不是在修么?就算溃口,收拾便是......”
许奉先深深望了叶白砚一眼,只道:
“我去河堤,战场还需州牧操持。”
随即跨上骏马,往他负责修的那段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