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国战。”这名监考官盯着陆锋,随即抬高声音:
“大晋自立国始,便与杂胡交恶。
杂胡杀我大晋百姓,是盘踞在我大晋身侧的恶狼!
你们可到过破虏关,为何破虏关修得如此宏大雄伟?
不是钱多烧的,是为了抵御这群杂胡!
你现在看他们是妇孺,是老弱。
但这群杂胡崽子,到了十五六,就能挎着马刀,去杀我大晋居民。
你看这群杂胡老狗连牙都没有,但这群老狗,年轻时候,说不定手上有多少我大晋军民的鲜血!
而这群女人,便是杂胡产下一代又一代狼崽子的罪恶之源!
我命令,将人头砍下,垒砌京观!”
监考官的话落,陆锋神色微有好转。
但所有人对于监考官的命令,并不执行。
因为,季兴还没下令。
季兴对于监考官,代替他说出的这些漂亮话,并不感冒。
因为这些话在他看来,有些假且空。
他本有更好的说辞。
但见监考官这么说了,季兴也不再说更多,于是他轻声下令:
“割下人头,垒砌京观。
将牛羊牲畜绑在一起,把他们的帐篷拆了,制作大车。
今夜,在此休息。
斥候分批警戒!”
随着季兴的命令,所有人开始动了起来。
季兴原本的手下,对于垒彻京观的活,颇不适应。
杀人,不难。
眼一闭,心一横,想想监考官说的话,脑袋也就剁下来了。
但是抱着活人脑袋垒成京观,这活就不是寻常武者能做的事情。
好在,安家的私兵们,对于这个活很熟。
在岷州,但凡惹到安家的势力,多半躲不过满门被斩,垒成京观警示后人的命运。
所以,这些人对于垒京观,驾轻就熟。
先砍胳膊砍腿,将这些尸骨作为内部的填充,然后再用脑袋一圈一圈寻地方放好,保证头颅一致对外。
没过一会,所有尸骨就被安家的私兵们收拾利索,在曾经杂胡的营地上,垒彻成一座高近一丈的京观。
宗师修为的监考官没想到,季兴队伍里的人,还有这个手艺。
他本以为,季兴的手下,都是一群没见过血的雏儿,连搭京观都要手把手教。
没想到,季兴手下这群人,京观垒的比他手下的军卒还熟练、规整。
又见季兴手下剩下的人,在拆完杂胡的帐篷后,开始做起木匠活,打磨拆下的木料,便更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