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兴盯着易归帆的脸,笑得真诚又腼腆。
易归帆脸在笑,眉毛在笑,眼神在笑。
【死亡预感】也没有跳。
但季兴却明白,易归帆十分想让自己死。
易归帆在笑,是因为他将杀意尽数收敛。
好似剑被收于鞘。
既然剑在鞘中,这茶该喝就喝,既然知道防不住易归帆的居合,那就不防。
于是,季兴在罗肆为、陆锋、宇文觉担忧的眼神中,随易归帆上了高塔五层。
高塔是赶工之作,供监考官所居的五楼,也不甚精细。
季兴、易归帆择一窗口席地而坐。
“姜朗不下山很多年,这次下山收徒,又在岷州住了好些时日,想来你天赋不错?”
季兴微笑着往泥炉中添炭。
“你是有箭感的人,大晋二百年,你是第四个。”
季兴听着铜壶咕噜咕噜水响。
“你杀我徒弟,不怕我杀了你?”
季兴将沸水注入茶壶。
“呵,不爱说话,还是不敢说?”
季兴将茶水分注茶杯,将其中一杯置于易归帆身前,拿起另外一杯,不顾水烫,一饮而尽,笑道:
“多谢易大师请茶。”
随后,退出房间。
对在门口守着的三名监考官笑了笑,随后下到四楼去。
在与易归帆一问一答时,季兴的【心眼】一直开着呢!
见监考官比他还紧张,他极为安心。
你说请茶,我就喝。
你问问题,我不答。
季兴本能觉得,不能说话,一个问题最好都别答。
他现在极为庆幸,易归帆没问自己杀了多少人。
不然哪里会这么优哉游哉的喝茶?
而三名监考官感触则极为不同。
他们在外面,冷汗可是冒了一层又一层,生怕易归帆出手,将季兴打死。
姜朗、易归帆出了名的不对付,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可就是无妄之灾了。
但见季兴出来,毛没伤一根,冷汗没流一滴,脸不红气不喘的走出来,都在内心大赞季兴胆气十足。
同时也对易归帆心生鄙夷:
连姜朗徒孙都镇不住,活该一直是宗师不得寸进。
而房间里默默喝茶的易归帆,则眉头紧皱。
季兴的言行举止实在从容,胆子大不说,事情办得又极为聪明,虽说问而不答让他恼火,但最后一句“易大师”叫的却极为恭敬。
所以对季兴杀了费青城的事,他居然看开了。
“费青城这个蠢货,能死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