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篝火。”季兴带着队伍,来到一片高地后,下达命令:
“凑合一宿,等明天到了塔下,再养精蓄锐。
陆锋,你与蔡夏一组,带着樊升的义从守前半夜。
我、宇文觉,带着安家的人守后半夜。”
全天下着雨,所有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没有篝火烤,体温不停流矢,赶路一天,经历大战,却吃不到一口热乎饭,本是令人极不舒服的事情。
但所有人都觉得,其实还好,不累,也不疲惫。
除了精神微有紧绷,但这种紧绷感确实良性的,是渴望战斗的紧绷感。
季兴将众人状态,尽收眼底,对【骸骨旌旗】有了新的认知。
他不需要手握旌旗。
他就是队伍的旌旗。
旌旗之下,战意不息!
夜至,季兴闭上眼,朦胧中听到战鼓阵阵、兵器交击、濒死哀嚎。
“夜阑卧听风吹雨...
嗯,还挺催眠。”
季兴睡得香甜,但他不知,占了他塔的人,这一夜多么难过。
自北五省来的武者,一整夜都心神不安。
有心情低落,望着绵绵春雨睡不着觉的;有焦躁不安,在高塔内不停踱步的;有唉声叹息,不停问身边人想不想退赛的。
整个高塔,都弥漫着因季兴鲜血【草木之哀】特性带来的颓丧。
就连驻守高塔,担任考官的两武将、一文臣都受不了这种氛围,喝了一整夜闷酒。
“啪!”
似高处有人摔进烂泥的声音传来,随后是痛苦的哀嚎:
“杀了我!不想比了!杀了我!”
三名喝闷酒的考官面面相觑,随即走出独属于考官,位于高塔最高处的房间。
“...”
三人有些胆寒。
因为开始有人,因为跳塔摔不死,用刀抹脖子了!
“管么?”负责监督一位武官,试探着问为首的文臣。
“...”文臣吞了吞口水:
“派人去其他塔看看,这阵仗,咋这么吓人?
早知道我做什么考官么?
下雨天,我膝盖都发酸,在家抱着新纳的小妾不比在这强...”
文臣开始絮絮叨叨的抱怨,听的两名武馆愈发烦躁。
“别说了!”其中一名武官实在受不了文臣的絮叨,不顾上下级关系,直接开口喝止。
“你跟谁横呢?”文臣被吼,不再絮叨,红着眼睛反问。
“你特么...”武官似乎不怂,激起气血,随后陡然一惊:
“不对,有人暗中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