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虽然投资过季兴,但他儿子安楠对于季兴的处置,有瑕疵。
他从一开始,就没看出季兴的潜力有多大。
这导致一个问题:
安楠在最开始,便埋了同季兴以后产生不愉悦的隐患。
他不为季兴复仇,用季兴做鱼饵钓黄石道长,结果呢?
是姜朗把黄石道长打死的。
你说季兴对于安家与姜朗,更心系哪一方?
而安焕居然打着在武举时,放任其他人给季兴制造麻烦,然后帮季兴解决麻烦的想法。
这个想法,从根上,便是错的。
安家的格局太小了。
所以他们安家人,只配窝在岷州,当一辈子臭卖私盐的,只有富贵,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
叶白砚,默不作声,认真思索叶雪崖的每一句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把武举优胜后,陛下建新军的消息,告诉季兴?”
“随你。”叶雪崖点了点头,用茶水把点心送到嘴里:
“你说出来,是下策。
默默给予援手是中策。
假以他人之口告知为上策。”
“好,我想想怎么处理,会比较好...”
叶白砚在脑海中思索具体该如何实施,才会巧妙,才不会与安家的利益冲突。
半晌,他叹了一口气:
“假以人口吧。
我已经想到可以实施计划的人选。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你刚刚说安家,怎么就不长久了?”
叶雪崖道:
“我为什么这么判断安家要倒霉,是因为:
安谦活着时候,留下的祸患,哪怕安焕、安煊兄弟竭力弥补,安家实力依旧强劲,但再往后呢?
你看看安煊,莫名其妙,给自己玩死了;安焜,被自己老哥摆了一道,成了刀子。
你再看安焕,他心术可正?
上梁不正下梁歪,岷州安家,早已经被安谦带到岔路上。
安家不在安焕手里亡,也会在安楠手里亡。”
“严重了,你这话严重了,安家在岷州根深蒂固,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叶白砚摇了摇头:
“岷州所有人,不会看着安家在没有能撑起岷州的梁柱之前倒下,安家只会慢慢衰落,不会猝然灭亡。”
叶雪崖闭上眼睛,沉默片刻:
“哥,也许你说的对。
既然调子定下来,那我去歇息了,今日好累...”
“去歇息,好好睡一觉,啥都别想了,后面的事情,哥来办。”
“嗯。”
水榭重归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