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兴握着双锏,并未立刻回答。
而是努力催眠自己。
姜朗的极意,在季兴看来,是一种形而上学的东西。
或者说,很唯心主义。
能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在于:
他想。
姜朗想让着这一丈地砖破碎成粉、夯实,那么他身随意动,这一丈地砖自然而然便成粉、夯实。
这背后是姜朗千百次的练习,对力量细致入微的琢磨,才能达成的奇迹。
但到了季兴这,他直接获得了姜朗的极意。
他不需要同姜朗一样,经过千百次磨炼,领略这份极意的真谛。
因为这份真谛,已经刻进他的思维,他现在只需要让自己,进入同姜朗类似的境遇。
片刻,季兴将自己思绪调整到与姜朗类似,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一小块地砖破碎成粉,然后夯的结实!
“砰!”
虽不如姜朗与伍斌挥击时的威势,但一尺方圆大小的青砖如他所愿破碎,随后夯实好似一体。
伍斌睁大了眼睛,眼中充斥着疑惑、不解,还有欣喜。
他不明白季兴如何悟到,如何做到。
但他为季兴在武学感悟上,超越自己感到由衷的欣喜与快意!
“你可有感悟?”姜朗竭力将眼中一切神情遮掩,轻声对季兴问道,以期季兴说出一些,可以点拨他的话。
“我想让它碎,他就碎了。”季兴实话实说,异常直白。
因为姜朗的极意,就是这样。
挥击时,想让地砖碎,地砖就碎了;移动时,想来到谁身前,就来到谁身前。
如果硬要套上一个词,那就是:
见素抱朴。
认识本质,回归本质。
但这个词,季兴极难用简单的话语讲清楚,所以他选择了大白话。
姜朗三观被季兴一句大白话,险些说碎。
什么叫做想碎就碎了,这分明是对气血、力量运用到极点的本能啊!
“嘶...”想到这,姜朗有些悟了。
他做的这一切,本质确实如季兴所说:
他想,他便做到了!
所谓当局者迷,这是姜朗自己都从未想到的结果。
“所以,我成就武圣的机缘,就是我想?”姜朗默不作声,在心中飞快思索:
“我想,所以我可以?这是不是有些儿戏?
还是说真正的道理,就是这般简单?”
“我觉得:无为便可无不为。”季兴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实在太白,在师公面前有些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