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担心爹么?你不怕真的有人来刺杀你?你前几日被刺杀,凶手你可有怀疑对象?”
安楠默不作声,静静看着连绵秋雨,视线向远方蔓延。
往日里还算兴旺的农庄,此时已空无一人,庄户已经被遣散,通往岷江的水道,已经拉上铁链。
岸上只剩下三十几名安楠信任的武者,守着码头。
安楠远没面上看的云淡风轻,因为他知道,安焕卧床不起,自己的几位叔叔,一定会趁机先将鸿登楼的权利,握在手中。
眼下这些人,就是自己最后的自保之力。
安槐见安楠陷入沉默,胆子再次大了起来:
“哥,我有几个好手,南掸国的,要不我给他们喊过来?”
安楠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安槐半天。
但转念一想,安槐能做到南望城帮派的龙头,鸿登楼放水是一方面,但安槐本身能力,也是不差。
毕竟,安家这个环境,脑子和手腕不行,真的会死。
“叫过来试试他们是不是真心跟着你,若不是,正好顺手处理了。”
“嘿嘿,行,你让汪用和去这个地方找...”
汪用和一大清早就出了门,他感觉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南望城这么乱过。
一片狼藉的长街,秋雨虽然绵绵,但难将地上一片片暗红色的污垢,冲刷干净。
污水涌动,流入岷江。
渔船上,网子里有混在鱼获里的残尸,拱桥的栏杆上,一具具被挂在桥洞之间的尸体,在风中摇摆。
一张张死不瞑目狰狞的脸,都是南望城昔日的大哥与他们倒霉的马仔。
当汪用和把白日看到的景象,复述给安楠后,安楠的第一个想法便是:
若无人推波助澜,南望城不会乱成这个样子。
随后他又想到,如果帮派之间斗成这样,那么鸿登楼又会如何?
他父亲经营近二十年的鸿登楼,有真正的心腹,有依附叔伯的二五仔,有恪尽职守保持中立的老油条。
鸿登楼,也会像南望城一样乱么?
~~~
“鸿登楼一定会乱的。”安焜有些憋闷。
这几日他在安家老宅,遭遇无数阴阳怪气与白眼。
“好好好,都当是我做的,那我就做到底。”
安焜被搞出真火,他嘱咐安九道:
“安焕在鸿登楼心腹无数,但他在病床躺着,不抓住这个机会,真可惜了。
该笼络笼络,杀就杀,别留手。”
鸿登楼,是一个暴力组织,是比寻常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