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偏了偏头。
众人心领神会,分散开来,顺着人流,任由清军搜过身,不动声色混进归德城。
一入城,街面上巡逻的清军步卒一拨接着一拨,几乎每个路口都设了卡。
前几天高杰大军压境的消息放出来,洪承畴这老狐狸果然如临大敌。
入夜,归德城西一处隐秘酒肆。
后院柴房里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沈炼坐在长条凳上,面前摆着几盘熟切羊肉和两坛子劣酒。
门帘挑开,归德城里的锦衣卫暗线领着一个满脸红光的牢狱看守走进来。
看守脚步虚浮,打着酒嗝,一见桌上的羊肉就挪不开步。
“老刘,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南边来做药材生意的沈掌柜。”
暗线顺手将一锭三两重的碎银子塞进看守袖兜里。
看守掂了掂袖子里的分量,脸上的横肉堆在一处。
“沈掌柜阔气!有什么用得着兄弟的,只管开口!”
沈炼亲自给他斟满一碗,双手端过去,操着一口中原口音。
"实不相瞒,刘爷。在下有个远房表亲,前些日子嘴上没把门,被抓进来了。
家里老娘哭得死去活来,想托我打听打听,人还在不在里头……"
牢头端起碗猛灌一口,抓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摆手。
"沈掌柜,不是哥哥我泼你冷水。
这段时间,这大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前几日是抓进来个南边的大官,听说是兵部的什么官儿。"
沈炼不动声色,又往碗里添酒。
“大官?犯了啥罪啊?”
“那俺哪里知道?”牢头打了个酒嗝,声音压低。
"不过沈掌柜,这事儿我只跟你说,前天夜里,来了一队兵,都是满洲兵,说话听不懂,直接把那人提走了。
提走之后,大牢又加了双岗。"
他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冲沈炼摆手。
"你那表亲,要是前些日子,哥哥兴许还能帮着递个话。
如今这阵势……哥哥是真帮不上了。
说完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忙帮不上,但钱是不能退的。
沈炼倒酒的动作顿住。
“没在牢里?”
暗线在旁边搭腔。
“那能去哪?难不成……已经杀了?”
“应该不能啊!”
看守拍着大腿。
“要想杀,直接在牢里就动手了?
我估摸着,是总督大人怕南边派人来劫狱,给藏到别处严加看管了。”
又套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暗线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