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像一团从刚剜出来的血块,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似的纹路。
那些纹路还会微微鼓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一缩一缩地跳。
“这是什么?”周子逸只凑近看了一眼,便打了个激灵,往后仰了仰,
“血乎乎的,怪瘆人的。”
“幻梦里那个‘凌央央’肚子里的胎。”
凌央央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血团,语气平静,
“我捅破幻境的时候,顺手把它挖出来了。可能是伞君养的血胎本体。”
周子逸露出牙疼的表情,嘶了一声:“师父你真是个狠人……”
谁能在幻境里看到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还怀着孩子的人,二话不说就上手捅!
他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定霜的声音。
那声音像隔着层层水波,却字字清晰,带着道家特有的清越韵律: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邪缚魅,保命护身——”
是道家的破邪咒。
那声音清越如钟,像在浑浊的水底投下了一块巨石,四周的空间以它为中心震荡起来。
凌央央只觉脚下一晃,天旋地转!
眼前的河流、群山、灰蒙蒙的天,开始像受热的糖画一样扭曲变形。
耳边全是尖啸与风声,像有无数只手,想从地底伸出来想要抓住他们。
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一片空旷的石地上。
定霜和小酒都在,温叙、厉骁守在旁边。
地上还躺着昏迷的凌月和方渺渺,两个女孩脸色苍白,但胸口起伏平稳,呼吸还算正常。
“都没事吧?”定霜快步走过来,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凌央央掌心那个仍在微微跳动的血胎上,“这是……”
“刚掏出来的。”凌央央掂了掂。
小酒蹦过来,围着血胎转了两圈,小鼻子皱成一团,又凑近闻了闻,立刻“yue”了一声弹开:
“臭烘烘的!比烂蘑菇还难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呀!”
“应该是尸茸真正的血胎。”定霜凑近,就着凌央央的手细细看了片刻。
神色是少见的凝重:“寻常尸茸靠孢子繁衍,自身并没有实体。
可这只尸茸不仅修出了人形,还能织出这么完整的梦域……”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凌央央,神色也有几分困惑:
“只是我从没听说过,尸茸会费这么大功夫孕育血胎。它到底想干什么……”
众人都沉默了。
不管它想做什么,肯定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