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血痂汉子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极度的恨意而颤抖。
三人放在桌下的手,几乎同时按住了暗藏的弩机和短刃,身体绷紧如即将扑出的猎豹,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陆青。
陆青和林晚自然也察觉到了这股毫不掩饰的敌意。
陆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没看见那三人。
林晚的目光则快速而隐蔽地扫过全场,尤其在铁手和白面书生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纤眉微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迅速道:“那个面具人,气血如熔炉,狂暴异常,深不可测。那摇扇的书生…气息古怪,似有似无,更需警惕。”
陆青对于她的灵敏感知深度佩服,同时自己也在暗中判断着如今客栈中的局势。
单论人数,自然是他们两人处于绝对劣势。
但是论实力,且不说他现在完全可以和二品武者相抗衡,林晚一个引灵五重圆满的练气士,可以说碾压当场吧?
就在那三个精瘦汉子似乎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之际,林晚却轻轻拉了一下陆青的袖角,眼神示意了一下靠窗那个正在撕扯烧鸡的独眼巨汉:“那人,气机驳杂,似有旧伤缠身,应是此处最弱一环。”
陆青心领神会。
与其被那三个明显有仇的家伙在背后盯着,不如主动选择一个相对可控的位置,背靠墙壁,减少被围攻的威胁。
再者说,柿子,还是挑软的捏更容易。
两人无视了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三道目光,径直走向独眼巨汉那张靠窗的桌子。
陆青脚步沉稳,林晚步履轻盈,仿佛只是寻常食客寻座。
“朋友,拼个桌?”陆青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独眼巨汉停下撕扯烧鸡的动作,抬起头,仅剩的那只独眼凶光四射,如同饥饿的秃鹫般上下打量着陆青和林晚,尤其在陆青背后那被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和林晚看似空无一物的双手上停留了片刻。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三个精瘦汉子的敌意,又看了看陆青沉静如水的眼神和林晚那份不合时宜的淡然。
最终,他那只独眼中的凶光缓缓收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哝,随手将啃剩的鸡骨架往桌上一扔,油腻的大手在裤腿上蹭了蹭,算是默许。
他庞大的身躯向里挪了挪,让出了靠墙的长凳位置。
陆青和林晚坦然坐下,正好背靠墙壁,侧对着大堂,将那三个精瘦汉子和铁手、白面书生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