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峋言简意赅,率先转身走回了店里。
餐厅里空无一人,只剩下灯光和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邹婷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
似乎在组织语言,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峋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知道,有些堤坝一旦决口,就不可能再轻易堵上。
他送出的那盒药,就是凿开堤坝的第一道裂缝。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洪水自己奔涌而出。
然而,十几分钟过去了。
邹婷除了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始终没有解释自己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原因。
她只是像个犯了错的学生,有一搭没一谈地聊着天气。
聊着店里的生意,眼神却始终不敢与他对视。
江峋的耐心在一点点被消磨,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在脑中飞速推演,她到底在犹豫什么?是怕说出真相后,那个神秘男人会伤害她?
还是怕自己根本不相信她的话,把她当成疯子?亦或者,她想说的,根本就不是案子的事?
……
时间一晃,就到了深夜。
外面的小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没。
“太晚了,雨也太大了,你……你怎么回去?”
邹婷终于打破了沉默,看着窗外,脸上写满了担忧。
“没事,我叫个车。”江峋拿出手机。
“别!”邹婷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么大的雨,这太偏僻了不好打车。”
“我家……我家就在前面不远,那比较容易打车,我送你过去吧,我这儿有伞。”
说完,她就从柜台下拿出了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
江峋看着她,目光深邃。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雨伞很大,但两个人撑着,依旧显得有些局促。
为了不让雨水打湿江峋的肩膀。
邹婷下意识地将伞的大半都倾斜到了他那边,自己的半边身子很快就被雨水淋透。
江峋察觉到了,伸手接过了伞柄,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她完全处在雨伞的庇护之下。
邹婷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关着大灯。
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悄无声息地尾随着他们。
而在那辆黑色轿车的更后方,丁振坐在车里,眼神锐利如鹰。
他早就注意到这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