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星冉的手指死死抠着审讯椅的挡板。
“结婚才两年!”
“他就原形毕露了!”
“他在外面养女人!”
“还不止一个!”
“我只要多问一句。”
“他就对我拳打脚踢!”
“案发那天晚上。”
“他又带着一身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回来。”
“进门就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胡星冉越说越激动。
胸口剧烈起伏着。
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我受够了!”
“他凭什么这么践踏我?!”
“他毁了我的一辈子!”
“我就要让他拿命来偿!”
“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凄厉的哭喊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
胡星冉双手捂住脸。
整个人崩溃地趴在挡板上。
嚎啕大哭起来。
这场充斥着背叛与谎言的命案。
两名凶手。
至此全部认罪伏法。
案子。
算是彻底结了。
几天后的望川市,连绵的阴雨终于停了。
空气里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江峋推开车门,皮鞋踩在老旧小区的积水坑里,溅起几滴泥水。
他微微皱眉,抬头看向面前这栋有些年头的公寓楼。
王鹏从副驾驶绕过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接警记录。
“江队,就是这儿了。”
“报案人叫王彤,说她女儿季月茹失踪了。”
江峋没说话,只是把外套领子竖了起来,大步走进楼道。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光线昏暗得让人觉得压抑。
到了四楼,一个中年女人正焦躁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外套,头发凌乱,眼眶红肿得像核桃。
看到穿着制服的王鹏和便衣的江峋,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了上来。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王彤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哭腔。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王鹏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王鹏疼得一咧嘴,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
“大姐,您先别激动,松开手慢慢说。”
江峋站在半步开外,目光锐利地扫过王彤的脸。
极度焦虑,睡眠严重不足,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这不是装出来的,这是一个母亲失去孩子后最真实的反应。
“我是望川市刑警支队队长江峋。”
江峋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能让人瞬间镇定下来的力量。
“你女儿叫季月茹,对吧?”
王彤拼命点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