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接下来的杀戮甚至感到有些索然无味。
菱刈隆将他们从常规步兵联队中抽调出来,确实是明智之举。
在柳生一卫看来,让他们这些剑道宗师来对付几个乳臭未干的神州小子,实在是用牛刀杀鸡。
但却是可以快速解决掉这些试图反抗的支那异人。
就在东洋武士们沉浸在对中原异人的鄙夷之中时,柳生一卫的步履突然一顿。
他缓缓抬起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目光穿透纷纷扬扬的大雪,直视着前方狭窄的谷道。
神户十郎和身后的十四名精锐武士也在同一瞬间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十六股凌厉的杀气瞬间冲天而起,竟将周遭飘落的雪花生生震碎。
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步的狭道正中央,风雪似乎变得温和了许多。
一块表面平整的巨大青石上,李慕玄正大喇喇地盘腿坐在那里。
他的手里捏着一根半截枯木,百无聊赖地挑弄着面前一堆微弱的柴火,火光映照在他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年轻脸庞上,显得格外惬意。
在李慕玄身旁的雪地里,陆瑾正低着头,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背上沾染的几滴殷红鲜血。
陆瑾的身上隐隐有白色的真炁流转,即便在这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中,他依旧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衫,神情中透着一股骨子里自带的桀骜。
而最让柳生一卫感到心悸的,是站在最前方那座高耸山岩之巅的身影。
张之维一袭宽大的道袍在风雪中狂舞,他双手随意地拢在袖口之中,身形挺拔如松。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俯瞰着下方谷底的十六名东洋武士,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澜都没有,仿佛在看一群即将被踩死的蚂蚁。
整个十八道沟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神户十郎看清拦路的只有三个毛头小子后,怒极反笑,握着刀柄的手指猛然收紧,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你们就是那几个不知死活的神州异人?竟然敢在这里大模大样地拦路。”
神户十郎上前一步,浑厚的嗓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不可一世的嘲讽:“想做大日本皇军的拦路狗,你们还不够资格。”
“拔出你们的武器吧,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剑,斩你们这种货色,从来不用第二招。”
李慕玄听着对方蹩脚的华夏语,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随手将手里的枯木扔进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