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老杨又说话了。
“你知道了些什么？”
时织织后背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她知道了？是不是人鱼告诉她的事他也知道？他会不会杀人灭口？
她的表情管理在那一刻彻底失效，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带了颤，“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所以提前回来，真的，我就是不舒服。”
老杨没有逼问，面罩对着她的方向，沉默了几秒后开口，像是自言自语，“真的笨啊。”
时织织听懵了，本以为接下来会是威胁或者警告，结果对方骂了她一句转头就走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个宽大的黄色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脑子里一团浆糊。
什么意思？专程走过来骂她一句就完了？她仔细琢磨着那句话的语气，她绝对在哪里听过，可她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很快就没时间想了。
中午时分，所有玩家被重新集结在电梯前，时织织赶到的时候，人群已经三三两两地聚成了几小撮，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焦躁和疲惫。
她扫了一眼，心里微微一沉。
这群人比起早上看起来狼狈了几分，身上多了几处伤口，面色灰败，像是刚从一场恶战中生还。
苏糖也在其中，脸上不免挂了彩，见到时织织，她立刻小跑过来，一张嘴就是苦兮兮的抱怨，“织织，我终于看清它长什么样了，竟然是只超级大的八爪鱼！一股子臭味，长得还特别恶心，它一触手甩过来，我整个人都臭了，呜呜呜。”
时织织被她逗得弯了弯嘴角，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
可苏糖却笑不出来。她站在时织织旁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圈周围，心里那股闷气又开始往上翻。
凭什么？
其他玩家呆在副本这几天或多或少都看起来有些狼狈，唯独时织织依旧光彩照人，在人群中白白嫩嫩的十分招眼。
在电梯这才等了几分钟，已经有不下七八个玩家朝这边看了，而她站在时织织旁边，狼狈不堪，活像一个灰头土脸的陪衬。
苏糖忍不住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臂，怀疑是不是去饲养区一趟真的沾染上了什么散不掉的腥臭味。
又一个玩家走过来，嘴上向她打招呼，“糖糖你今天没事吧？”眼睛却越过她，直愣愣地盯着她身后的时织织。
苏糖嘴角的笑一僵，又来了。
一股酸涩忽然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