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号解除封锁!命令租界税警和巡警全部退下来!立刻给货轮让开航道!!”
巴尔敦终于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一把夺过送话器,对着机要秘书疯狂地吼道。
“是!是!”机要秘书几乎是滚出了办公室。
两分钟后,原本气势汹汹横在江面上的租界缉私船和工部局警艇,如见瘟神般调转船头,在太古洋行货轮的周围仓皇散开。
三艘满载着特种航空铝材和高辛烷值汽油的货轮,终于拉响了沉闷的汽笛,缓缓靠上了江南重工的私有码头。
沈笠慢条斯理地收回桌上的驳壳枪,站起身,仔细拍了拍呢绒大衣上的细碎灰尘。
“早这样不就结了?”
沈笠冷漠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巴尔敦,一字一顿地警告道,“记住了,在沪上,我们少帅的命令,就是规矩。”
“以后,任何洋人的军舰,未经报备敢在我们的领海范围内耀武扬威,直接击沉。”
与此同时,远东大洋的另一端,东瀛东京,大本营军部深处。
一间幽暗、弥漫着沉香气味的榻榻米会议室内。
几名身穿黄绿色军服、佩戴将星的军官正围坐在一张精细的东亚地图前,脸色阴鸷。
“大英帝国在支那的重炮威慑下,竟然退缩了?那帮虚弱的西方绅士,终究丢尽了帝国的脸面。”
一名陆军中将将手中的电报重重拍在木桌上,满是不屑。
“英国人退缩了,但这却给帝国的海军创造了千载难逢的空窗期。”
旁边的一名海军大将冷笑一声,手中的红色铅笔直接点在了地图上上海吴淞口的位置。
“陈子钧虽然狂妄,但他已经将手中几乎所有的德械主力都死死压在了辽西锦州防线。剩余的主要战力也在黄河到徐州这一线。”
“此时此刻,他的大后方沪上和浙江,能有多少军队?防御肯定是一片空虚!”
“既然西方列强为了他们所谓的体面不敢动手,那就由大日本帝国的联合舰队,去彻底打断陈子钧的军工脊梁!”
海军大将抬起头,眼中满是野兽般的疯狂与贪婪。
“命令联合舰队主力即刻起航,南下突袭上海!把他们的江南重工和兵工厂,全部化作帝国大炮下的火海!”
那只掩藏在黄海阴雨中的战争恶狗,终于露出了它带血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