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还有第三个,三个人蹲在雪地里,面朝着不同的方向,持续地发出那种沉闷的、从体内往外推挤的声响。
他们开始不受控制地呕吐。
手电的光从后面照过来,在他们三个人的背上拉出三道弯着的影子,投在雪面上。旁边有人转开了视线,有人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有人往侧面走了几步,强忍着不去看那个坑。
但再往前,类似的坑、类似的场景比比皆是。
手电光柱切开雪雾,照在下一处地面。
一具狼尸躺在那里,头朝下,脊背弓着,四腿伸直,像在冲锋途中被从侧面扫了一下,整个身体都偏离了原本的方向,然后摔在那里再也没有站起来。
它的肩胛处有一处撕裂的创口,覆盖着一层冻住的液体,表面已经凝成了一层薄壳。虽然没有被啃食的痕迹,但它的下腹有一道长长的裂口,敞开着,里面的脏器被掏空了,腔体里干干净净的,只剩下几段已经被冻硬的、断成截的韧带和血管。
再往前。坑与坑之间距离不远,每隔十几步就有一处炸点,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只有一个扁平的凹陷。每一处炸点的雪地上都散落着暗色的碎片。碎毛皮与冻土混在一起,有的地方能看见完整的前爪被炸断后落在两处,有的地方只剩一团模糊的血迹印在雪面上,形状勉强像一个蜷缩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