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昨天发来的电报里,他们内部似乎有些焦虑。”
顾征听到这句话,捏着杯盖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眸看向胡子先生,眉头下意识收紧。
焦虑?难道东野又开始犹豫南下打锦州的战略了?
“东野在进一步作战准备的同时,东北的敌人也没有闲着。”
胡子起身走向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顾征的目光跟着他移动,看着他的指尖重重落在锦州的位置上。
“锦州范兵团所部,大肆扩修城防、加固工事,以锦州为中心层层构筑碉堡群、坑道与明暗火力点,扬言已将锦州打造成一座固若金汤的钢铁要塞。”
手指顺着锦州向东一划,顾征的视线也随之移过去。
“沈阳方向,廖兵团作为机动援军,兵力已扩充至十五万人。而锦州以西,敌人不断向葫芦岛增兵,目前已经集结了两个军四个师。”
胡子停顿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声音低沉:“东野的同志是担心,锦州一旦打响,敌东西两路援军同时压进,我军一面挡不住援兵,一面更啃不下锦州。不仅整个攻坚计划彻底落空,主力一旦被东西两路夹住,沈阳那十几万人再猛扑过来,东北战局极端恶化,白白失去大好局面。”
骆驼轻轻叹了口气:“对他们来说,到底是当局者迷啊。在这么复杂又危险的局面下,要他们下这个决心,难呐。哪怕只是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足以动摇他们的信心。”
盒子炮眉头紧锁,双唇抿成一条线,好一会儿才开口:“长春早就打下来了,东北的敌人全部缩到了沈阳到锦州这一线。如果不能一战将他们攥住,而是一仗一仗地逐个去敲……”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速放慢:“一双手,不可能同时抓住第三个人呐。”
顾征将茶杯搁回桌面。听到这儿他已经明白了。敌情有了些意外的变化,淋司令的信心又动摇了。
他缓声开口:“看得出来……他们很焦虑。”
淋司令无疑是一位标准的军事天才,可也正因为太标准,一旦身处逆风局面反而容易陷入被动。
顾征重新抬眸,望向墙上那张巨大的东北战局图,目光沿着沈阳到锦州的铁路线缓缓移动,心里层层铺展开来。
“沈阳方向的国军主力调动频繁,是因为南京那位亲自去督战。”他用指尖轻轻摸索着扶手,“但据我所知,真正负责实际指挥的卫立煌和廖耀湘,没有这个积极性。”
“否则廖兵团现在早该开出沈阳了。只要我军占据有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