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徽音双眸一亮,刚准备说麻烦了的时候,砰的一声——
寝殿的门被人狠狠踹开,巨大的声响吓了三人一跳。
三人猛地回头看向门口,等他们看见来人之后,脸上的惊讶变为惊恐!
蓝徽音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握着瓷瓶的手指收紧,心脏像是被男人猛地攥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是许承胤?!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此刻许承胤站在殿门口,他的身形比之前消瘦了很多,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
俊俏的脸上布满了滔天怒火,赤红的双目紧紧盯着寝殿内的三个人。
他牙关紧咬,甚至能听见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
周身的戾气化为实质,叫殿内的三个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在外面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无数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蓝徽音脑子里,她第一反应是把瓷瓶藏起来,可手刚动了一下就对上男人冰冷的视线,她下意识停住动作。
心中苦笑,现在想收又能收到哪里?
“拿下。”
男人冰冷的声音在寝殿内响起,他话音刚落,十几个身披铠甲的禁军从外面涌进来。
他们瞬间将柳太医,然后围在她和太后身侧。
柳太医甚至没有反抗,竟然敢参与弑君,他就知道自己背负的是什么风险。
陈含芙想要阻止禁军,可许承胤根本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
他从始至终看着坐在床上的女子,大步迈到她的床榻前。
烛火摇曳间,明灭的光影落在许承胤可怖的脸上,衬得他冷硬的面容越发阴鸷。
多么可笑啊。
他刚处理完今天的政务就想她,本来想陪她用晚膳,再送她一些喜欢的金银珠宝,或是问问她有什么喜欢的,封贵妃那日当做礼物送给她。
他把面前这个女人捧在心尖上,没想到她心里没有自己就罢了,居然还真的跟他母亲勾结在一起要杀了他。
什么叫要回家就要杀了他,要留下一个孩子弥补错误。
他听不明白那些稀奇古怪的话,只晓得她们要用慢性毒药耗死他。
老天好残忍。
他的生身母亲,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她们两个人的心里都没有他。
联合在一起捅他刀子,何其讽刺?
到了床边,他垂眸看着女子苍白的脸,落在她紧紧攥在手里的瓷瓶上。
伸手夺过随手扔到地上,瓷瓶破碎,里面的药膏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