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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个人伤成这样。
这纪家。
还真是流年不利、命犯太岁啊。
回去皇帝那里复命时。
太医们便一五一十地将实情说了。
皇帝听后沉默了好久,面上虽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心情却很是复杂,他说不清心里是愧疚还是愤怒。
但造成如今这个难看的局面……
确实非他所愿。
眼神冰冷地往贵妃的方向扫了一眼,本想说些什么。
最后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吩咐太医们尽全力救治,务必不能让纪家二郎因此丢了性命。
好好的一场两国交流活动。
因为纪文敏身受重伤一事,蒙上了一层阴翳。
贵妃因为皇帝的那个眼神。
心中升起不安。
四公主却很是不以为然。
甚至,她面上还隐隐透出些许欣喜,在沈萌看来,和纪家的这桩婚事早就该退了,曾经心悦过的那个纪文敏,也早就成了碍事的绊脚石。
如今他受了重伤。
还有什么资格当公主的驸马?
若不是被亲娘狠狠掐了一把,沈萌险些当场笑出来。
另一边。
从太医们离开后。
尤氏和纪文修就一直静静守在床边。
不言不语。
母子俩唯恐隔墙有耳,即便有很多话想说,最终也谨慎地没有吐出半个字来,计划出了这样的变故,谁也想不到。
他们不清楚是真的出了意外。
还是……
纪文敏本就打算豁出性命。
这个谜题在人没有醒来之前,注定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时间一点点过去。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醒。
尤氏的眼泪都快流干了,人也有些恍惚,被大儿子轻拍肩膀的时候,她甚至因为精神恍惚而被吓了一跳。
僵硬地转头看向儿子。
“怎么了?”
听着母亲沙哑的声音,看着母亲哭红的眼,纪文修心里也不好受。
但计划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就断然没有让二弟白白“牺牲”的道理。
深吸一口气,凑近亲娘,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娘,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谁让二弟福薄呢?这就是命数。”
这话没有说透。
甚至有些没头没尾、不明所以。
但尤氏已经听懂了。
原本有些迷蒙的眼睛重新聚焦。
深吸一口气。
胡乱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她什么都没说,只对大儿子轻轻点了下头。
随后踉跄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脚步虽然有些蹒跚,却一步步走得很稳。
后背也是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