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也尽数被打发到了外头守门。
长久的沉默之后。
尤氏依次看了看两个儿子。
叹了一声。
声音很平静:“如今咱们家是什么情形,想必你们两个比为娘看得清楚,前阵子你爹传信回来,说选错了路不可悲,可悲的是连回头重来的勇气都没有。”
那封信中说了很多。
有些话虽然很隐晦。
但好歹夫妻多年,她看得分明,老爷这分明是后悔当初早早站队。
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如今九皇子势微,基本已经无望登临大宝,纪家若还死守着那点儿忠心,恐怕日后还有走不完的下坡路。
若贵妃和九皇子当真值得效忠,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看看眼下。
他们的忠心未免显得太过可笑了些。
纪家会沦落到这步田地,皆因被贵妃和九皇子牵连,说句为“主子”流过血、流过泪应该不过分吧?
贵妃他们又是怎么回报的呢?
卸磨杀驴。
不,不对。
他们纪家恐怕连拉磨的驴都算不上,没了利用价值之后,充其量不过是路边一块可以随意踢走的石头。
“文敏,当初决定叫你尚主,确实是我和你爹共同的决定。”当时他们夫妻想得很简单,既然选择投诚,就索性投得彻底些。
还有什么关系,能紧密过姻亲呢?
只要文敏娶了四公主,便是彻底绑上了九皇子的战车。
谁曾想。
九皇子竟然会那般不堪一击。
尤氏揉着额角再次叹息一声。
“眼下婚事出了这番波折,也算是咱们家自作自受,贵妃虽搬了钦天监出来遮丑,可她到底想遮的是什么,文敏你心里应该有数。”
无非是瞧着纪家如今没落了,便觉得纪家二郎配不上公主了而已。
这次能用命理之说来拖延婚期。
焉知还有没有下一回。
纪文修和亲娘显然是一个想法。
放下手中的茶杯。
蹙着眉头看向弟弟:“二弟怎么想的?你如今二十二了,固然可以再坚持等上两年,谁也挑不出你的错处,可,两年之后呢?
万一又闹出个什么幺蛾子,你难道还要继续蹉跎下去?”
两年复两年。
人的一生有多少两年能用来耽误?
陛下的女儿不愁嫁,永远都有想攀附皇权的人排队等着。
届时二弟要如何自处?
纪文敏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似很平静,实则他袖子里的那双手早就紧握成了拳头,母亲和兄长所说的,他何尝不明白?
甚至。
他比家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