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的……是一双手。
一双似乎有些眼熟的手？
右手上握着的那把匕首，是几年前的战利品，犹记得那是一个大户人家小姐放在身上防身的匕首，精铁所造、吹毛断发。
匕首上还刻着字，好像是什么——卿卿吾爱？
记不清了。
那匕首染了太多血，字迹早就脏了。
左手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咬痕，是三年前一个小杂种发疯咬出来的，后来……那小杂种被他折断四肢、割掉舌头、刺瞎双眼，送去边城行乞了。
所以，地上那是他自己的手？
意识到这一点后，一股剧痛紧随而至，他的一双手被人齐根斩断，切口平整，血流如注，痛得金老三想要失声尖叫。
可还没等他叫出来。
急于表现的断云便急主子所急。
随手扯了一块破布，团巴团巴塞到了金老三嘴里，塞完了才并指如刀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内力封穴，暂时止血用的。
不然还没等到审讯，这人流血而死可就不妙了。
沈渊此时的脸色阴沉得能吓死个，手腕轻轻一抖，将刀身上的血迹甩落，随后将长刀重新丢回给断云。
语气冷得仿佛来自九幽。
“给本王剜了他的眼睛！”
敢用那种恶心至极的目光亵渎他的小鱼儿，不管日后刑部的判罚结果如何，这双肮脏的眼睛都别想留下。
断云闻言有点儿为难。
看了看王爷，又看了看王妃，挠了挠头，想问：在、在这剜么？这里好多人啊两位主子，要不……换个地方？
姜鱼给求救的断云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随即默默把手中尖锐的簪子重新插回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