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又是个油盐不进的老顽固,利益交换不好使,威逼利诱不好用,许下重诺人家也不听,那老匹夫分明是铁了心想要拖死他!
流光院中的许氏不愧是那老匹夫的血脉,一脉相承的顽固不化,被关了这许多时日,也还是想不开。
所以。
在不造杀孽的情况下,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妻子不再受委屈?
跪宫?
没用的,他就算把膝盖跪烂父皇也不会松口,作为帝王,父皇是不可能做出亏待功臣之后,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的。
自污?说自己不举?
想做但不能做。
这会动摇他这一系官员的“军心”,如果不能夺嫡成功,他和小鱼儿就还是砧板上的鱼肉,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以功劳抬平妻?
且不说牛痘多久能寻到。
就算运气好很快能寻到,父皇也痛快答应了让小鱼儿当平妻,可那许氏的问题也依旧杵在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沈渊进退维谷左右为难,顿时脸色难看得要命。
影七余光看见自家主子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院子里乱转,心里也是慌得不行,他还从未见过主子这般举棋不定的模样。
就在主仆二人相顾无言的时候。
终日守在姜鱼身边的影十三主动跳了出来:“王爷,您若想解决流光院那位,属下倒是有一计。”
沈渊脚步一顿。
视线嗖的一下就盯上了影十三:“说!”
影十三挠了挠头后吐出四个字:“先斩后奏!”
沈渊先是沉思片刻,随即眼神微亮,若是跳出规则之外去看待这个问题,这四个字搞不好还真就能轻松破局。
对啊,他何必非要等着许家人松口呢?
何必非要等着父皇松口呢?
“你小子,倒是机灵不少。”
影十三嘿嘿一笑:“嘿,都是王妃教得好。”
“明日别忘了领赏。”
沈渊脸上的神色一改之前的焦躁烦闷,整个人重新冷静平和下来,一个模糊的计划已经在他心里成型了。
无论如何,明日还是先进宫一趟吧。
“各归各位。”
“是!”
两个影卫消失后,沈渊也踱步往寝殿走。
回去后先在前殿的炭盆旁待了许久,直到驱散了一身寒气,才回到床榻上轻轻地把妻子重新揽进怀中。
姜鱼睡得迷迷糊糊,只是习惯性地把自己窝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小声嘟囔一声:“这么晚了,你去哪啦?”
沈渊对着她的额头亲了一下:“没去哪,快睡吧。”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