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甚至没超过二十个呼吸。
许老国公位高权重公务繁忙,此时尚未归家,所以这会儿能和许南潇搭话的,是他亲爹。
许建山瞥了一眼郁气未消的儿子,叹了口气问道:“你这是又怎么了?一回来就生这么大的气,谁惹你啦?”
他不问还好。
这一问。
许南潇就像是被拔了气门芯儿似的。
又呼哧带喘的气上了:“还能有谁,除了妹妹那个好夫君还能有谁?爹!您可知道儿子今日上职都听到了些什么匪夷所思的消息?”
许建山闻言再次叹气。
他如何能不知道呢?定远侯世子大婚,他那个王爷女婿过去忙前忙后的帮忙,这事儿可是今日官场的头号趣闻来着。
但凡昨日家中有人过去观礼或者送礼的,谁能不知道这事儿呢?
但是知道有什么用?
那是皇帝的儿子,还是嫡次子,要地位有地位要能力有能力,他就算行事再荒诞不羁,你还能过去揍他一顿怎么着?
“儿啊,消消气吧。”
“啪嚓”又一个茶杯光荣牺牲。
许南潇黑着脸,冲着自己的窝囊爹大声道:“爹!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这是在明晃晃地打我们家的脸!”
明明南歌才是襄王的正妻。
结果那个目中无人的王爷都干了些什么?
把一个贱妾宠上了天,把贱妾的家人也给捧上了天,反倒把他们这正经岳家的脸面往死里踩!
欺人太甚啊!
“我成婚的时候他可是连面都没露!事后更是连半句恭贺都没有,他把我当大舅子了么?没有!”
人家天潢贵胄,从来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可这次,襄王竟把那贱妾的哥哥当大舅子了!!!
越想越气。
越想越不平衡。
手掌对着桌案狠狠一拍,怒道:“咱们凭什么要受这窝囊气?”
许建山淡定地看着怒火中烧的儿子。
今日第三次叹气道:“我们本可以体面退场的。”是女儿堵着一口气不愿意退,是他爹宁国公为着自己的野望也死犟着不肯退。
造成今日这样尴尬的局面,真不能把错处全赖到人家襄王头上。
许建山虽然脑子不够用,能力也平庸。
属于干啥啥不行那一挂的。
但他性子是真的豁达。
心里装不下那么多阴谋算计,反而活得比较通透。
襄王给出的那些退路,在许建山看来每一条都不是随随便便敷衍了事的,人家是真厚道啊,死遁他给解决新身份,和离他来背负骂名。
完全拿出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