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尘浑身是灰,头发被炸得焦了一截,脸上全是黑灰,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浸透了衣衫。
但他还活着!
他走到沈知微面前,蹲下身,伸手擦去了她脸上的灰。
“微微!”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但嘴角还是弯着的:“我说了,我命硬。”
沈知微的眼泪又下来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混蛋!大混蛋!”
“吓死老娘了!”
她一边哭一边骂,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谢惊尘的手抬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我是混蛋。”
他低低地笑了,胸腔的心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身后又是一声巨响,整个溶洞开始坍塌。
宋墨言的声音从几步之外传来:“这里要塌,快走!”
沈知微从谢惊尘怀里抬起头,顾不上擦眼泪,被他拉着往前跑。
他们此刻站在一个山腰的洞口,身后的溶洞正在剧烈坍塌,巨石滚落的声音震耳欲聋。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山林,树木遮天蔽日。
宋墨言抱着暖暖在前面开路,凌风和成乐架着萧砚辞跟在后面。
一行人拼命往山下跑。
身后的爆炸还在继续,一波接一波。
整座山都在颤抖,地面的震动传到脚底,让人几乎站不稳。
沈知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
谢惊尘拽着她的手,手心滚烫,力道很紧。
跑了大约半里地,爆炸声终于停了。
众人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山腰那个位置冒出了滚滚浓烟,整片山体塌陷了一大块,露出了黑洞洞的凹陷。
柳家的兵器库,金矿,火药,全埋在了那片废墟下面。
沈知微弯着腰喘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成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柳正德完了!"
宋墨言把暖暖递给了凌风,转身看向远处那片废墟,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兵器库被毁,但柳正德本人还活着。”
“他在南城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就算没了兵器和金子,他手里还有三千私兵。”
“困兽犹斗,会更疯狂。”
萧砚辞靠在成乐身上,咳了两声,嘴角又溢出了血丝。
“宋大人说得对。”
他的声音虚弱但清晰:“柳正德知道兵器库被炸,一定会疯了一样找咱们。”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消息传到京城。”
沈知微抱过暖暖,检查了一遍,小家伙居然又睡着了,脸蛋红扑扑的,睡得很香。
她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