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和被成乐推着的萧砚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轻松摇着扇子的司怀叙和冷脸宋墨言。
还好,这几位大佬都在,她不至于那么怕。
正厅里,此时灯火通明,跟方才那个昏暗不堪的偏院比起来,这里明亮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永宁王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椅面。
此时的永宁王妃已经坐在他旁边,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
下方站着五个人。
谢惊尘站在最前面,身姿挺拔,月白长衫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整个人干净得像一把刚刚出鞘又被擦拭过的长剑。
萧砚辞的轮椅被成乐推到了他的右手边,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那双桃花眼微垂着,像是在欣赏自己膝上的那片月光。
司怀叙站在左侧,折扇已经收起来了,难得正经地插在腰间没有摇晃。
可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宋墨言立在司怀叙旁边,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就像一杆标枪钉在了地上,冷峻的面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而沈知微,则乖巧地站在萧砚辞的轮椅旁边,低着头,做出一副老实实的模样。
头上那套赤金红宝头面在烛光下流光溢彩,映得她整张脸都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永宁王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知微的脚都有些发酸了。
“谢大人。”
永宁王终于开口了,声音沉的,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
“今天这出戏,唱得很好。”
谢惊尘微抬起眼,神色平淡:“王爷过奖了,臣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永宁王冷笑了一声,手指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顺水推舟?”
“真是送了王妃好一份大礼!”
“今日这局,你早早就已经布了吧?”
谢惊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微颔首行了一礼。
“王爷聪慧,臣不敢妄言。”
“不过有一点,臣需要向王爷说明。”
他的声音清润平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或惧怕。
“今日之事,从头到尾,没有一件是臣主动设计的。”
“是大小姐自己要害人在先,臣只不过是让她自食其果罢了。”
“迷香是她点的,乞丐是她找的,圈套是她设的。”
“臣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她的刀刃翻转过来,让它刺回了她自己的胸口。”
永宁王盯着谢惊尘,那目光里带着压迫性的审视。
可谢惊尘浑然不惧,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