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坛陈年的花雕酒,封泥都揭了,酒香飘得满屋都是。
大厅角落里缩着两个衣着单薄的年轻女子,脸色煞白,身上穿着舞衣,大概是之前被叫来助兴的。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
沈知微站在大厅门口,死死的盯着这一桌子酒菜。
城外的人在吃死人。
城主府里在吃烤乳猪。
她的指甲已经掐破了掌心的皮肤,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闭了闭眼睛,沉沉道:“带上来。”
周六带着两个暗卫把王壁从外面拖了进来。
王壁的双腿已经使不上劲了,整个人被架着拖行,裤裆湿了一大片,身上的深红官袍满是泥土和血迹。
方才他从城墙上被拽下来的时候摔了好几跤。
他被扔在了大厅正中央的地上。
“噗通——”
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壁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浑身的肉抖得跟刚出锅的肘子似的。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他的声音已经哭劈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是下官的错……不是下官的错啊……”
他磕着头,额头磕在地砖上“咚咚”响。
“是朝廷不发赈灾粮……下官也没有办法……”
“下官只是个小小城主,萧承……陛下的旨意下官不敢违抗啊……”
沈知微低头看着他。
王壁还在磕头,还在哭嚎,还在找借口。
“下官家里也有老母要养……”
“下官也是身不由己……”
沈知微没有说话。
她转了转身子,手伸向了宋墨言的腰间。
宋墨言的身体微顿了一瞬。
沈知微的手指扣住了他腰间那把长刀的刀柄,“铿”的一声拔了出来。
刀很重。
比她想象的重。
她的手腕被坠得往下沉了一分,但她稳住了。
王壁听到拔刀声,抬起了头。
他看到沈知微提着刀走向他的时候,整张脸都扭曲了。
“不……不要……”
他往后爬,爬了两步,后背撞上了桌案的桌腿。
“我说了是朝廷的错,不关我的事啊!”
沈知微走到他面前,垂着眼看他。
王壁的脸上全是泪和鼻涕,三层下巴抖得像筛子,嘴巴还在张合着求饶。
沈知微不想再听了。
她举刀。
双手握柄,刀尖朝下。
然后,狠狠刺下去。
“噗——!”
刀刃从王壁的胸口正中贯穿,整个刀身没入了他的身体,刀尖从后背穿了出来,钉进了身后酒桌的桌面里。
王壁的嘴巴大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