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过头看萧砚辞,喉头滚了一下:“我欠你的。”
萧砚辞静了很久。
风吹过来的时候,他银白的长发拂过了沈知微的肩膀,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慵懒的、带着三分戏谑的笑,是一种很浅很淡的、却很认真的笑。
“微微。”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你三岁的时候知道什么?”
沈知微愣了愣!
萧砚辞把手肘撑在身后的台阶上,仰起脸看天。
“我想了很多年,想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知道会连累全家,为什么还要救你?”
“我恨过,恨他为了心里那个人,不管我和母亲的死活。”
沈知微的呼吸轻了两分。
萧砚辞的声音很轻,但很放松:“但后来,我想通了。”
“我父亲和我母亲,没有爱情。”
他的语气很平淡:“他们的婚事是先帝赐的。”
“我母亲出身名门,温婉贤良,和父亲相敬如宾。”
“父亲对她好,给她尊重,给她体面,但他的心里装的一直是长公主。”
“我母亲知道的。”
“但她从不计较。”
萧砚辞坐直了些,偏过头看着沈知微。
“微微,我母亲对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去吧,做你认为对的事。'”
沈知微的鼻腔里涌上来酸意。
“她也是知道的。”萧砚辞的声音很稳:“她知道父亲要做什么,也知道可能的后果。”
“她选择了成全!”
“因为她是个好人,和你母亲一样。”
沈知微莫名的眼眶又红了。
“那个时候,我母亲的背后有无影楼,但,那会儿的无影楼不强大!”
“母亲,不想把祖母留下来的无影楼牵扯进来。”
“所以……”
萧砚辞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微微,不是你的错。”
“你当时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错的是萧承!”
“是他举的刀,是他点的火,是他杀了我全府,跟你没关系。”
沈知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萧砚辞打断了。
“微微,别把不属于你的罪背在身上。”
他收回手,桃花眼里翻涌着的东西复杂而温柔。
“你活着,就是我父亲那一夜所有选择的意义。”
“你活着,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沈知微的眼眶红了一圈,她使劲眨了两下,把那股酸涩压回去了。
萧砚辞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她,居高临下,逆着光,沈知微看不清他的表情。
“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