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中,司怀叙站在沈知微身边,双手背在身后,那张圆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张扬,变成了一种安静的、满足的弧度。
他偏了偏头,看着沈知微被百姓簇拥着、面带笑容指挥卸货的侧脸。
然后他又转过头,瞥了一眼后面并排站着的三个男人。
谢惊尘的脸黑得能滴墨。
萧砚辞的桃花眼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白玉扳指在指间缓缓转着。
宋墨言整个人拧成了一块铁板,下颌咬得死紧。
司怀叙勾了勾嘴角,无声地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里藏着点什么,像得逞的狐狸。
同一时间。
帝京,皇宫,御书房。
殿内一片狼藉。
地上碎了七八只青花瓷瓶,墨迹溅在了白玉地砖上,还有一方砚台嵌进了紫檀木的墙壁里。
皇帝萧承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面容阴沉得扭曲,太阳穴的青筋暴跳,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三千玄甲营,他的玄甲营,全军覆没。
主将人头被快马加鞭送了回来,装在一个木箱子里。
那颗头他看了。
那颗还瞪着眼珠子的头。
“废物,全是废物——!”
他一掌拍在了龙案上,案面上的奏折散了一地。
殿内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安静了许久。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香风。
珠帘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拨开。
柳贵妃从殿门外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外面罩了件轻薄的藕荷色纱衣,走动间裙摆曳地生风。
面容娇艳,眉眼含春,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唇角衔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三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皮肤白腻如凝脂。
她走到萧承身侧,纤手搭上了他紧绷的肩膀,轻轻按了按。
“陛下消消气。”
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鼻音。
萧承的呼吸粗重了两息,没有甩开她的手。
柳贵妃的手指在他肩颈处揉按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
“三千人打不下一个小县城,是将领无能。”
她微微俯身,呼吸喷在萧承的耳侧:“陛下不必为这等无能之辈动怒,气坏了龙体,才是他们的罪过。”
萧承的面色缓了几分。
他侧头看着柳贵妃那张精致的面孔,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爱妃,你说朕该怎么办?”
柳贵妃顺从地坐到了他的膝头上,一只手绕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