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的绷带已经拆了,只在最深的那道伤口处还贴着一块膏药。
太阳把他的面孔照得棱角更加分明,颌角、颧骨、鼻梁上全是汗珠。
五百多人站在底下,鸦雀无声。
宋墨言扫了一圈,开口道:“从今天起,不分赵家兵、林城兵。”
“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安平军。”
底下有人动了动,没人敢吱声。
宋墨言竖起三根手指:“规矩三条。”
“第一,令出即动,延误半息者,军棍二十。”
“第二,擅自脱队者,斩。”
“第三,临阵退缩者……”
他的手落在了身后刀柄上:“诛。”
校场上安静得连风声都刺耳。
宋墨言从高台上走下来,大步走到了五个百人队的正前方。
“第一个科目,鹤翼阵。”
他抽出长刀,刀尖在地面的黄土上飞快划出了一个阵型图。
“鹤翼阵以左右两翼包抄为核心,中军为诱饵。”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楚:“左翼听我号令向前十步,动!”
左翼的百人队哗啦动了。
但动得参差不齐,有人快有人慢,最后面那排的兵还在回头看前面的人。
宋墨言的刀“铛”一声拍在了最后那名回头张望的兵卒盔顶上。
“看什么看?号令是前面!”
那兵卒吓得一个哆嗦,“啪”地站直了。
从早到晚,校场上的喊杀声和口令声就没断过。
宋墨言不是那种站在高台上动动嘴皮子的将领。
他自己下场,亲自演示每一个战术动作,长刀出鞘的时候带着风声,刀法凶悍干脆,没有半分多余。
赵家骑兵本就悍勇,跟着练了半天之后已经能像模像样地跑鹤翼阵了。
林城守军差一些,他们之前被王壁养废了,体力和纪律都不行。宋墨言专门把他们拎出来加练。
“跑,绕校场五圈!”
“掉队的人今晚没饭吃!”
骂声、喘息声、脚步声、兵刃碰撞声搅在一起,整个校场热火朝天。
赵虎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跟沈知微咬耳朵:“宋大人练兵是真狠啊。”
沈知微站在校场边缘的阴凉处,抱着暖暖。
暖暖对外面“乒乒乓乓”的响动极感兴趣,两只大眼珠子转来转去,小胖手朝校场方向伸着“啊啊”叫唤。
沈知微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看什么,你又不打仗。”
暖暖不乐意了,“嗯——”扭着身子要往外够。
沈知微抱紧了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校场。
宋墨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