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乐委屈地抱紧了暖暖,眼泪还在流,嘴唇抿了又抿,硬是把后面的嚎叫咽了回去。
此时的小暖暖被他颠得不舒服了,“哦”了一声,从睡梦里醒过来。
她歪着脑袋看了看面前这张湿哒的大脸,愣了两秒,忽然“咯咯”笑了出来。
胖乎乎的小手伸出来,一把抓住了成乐鼻子上挂着的那颗眼泪。
成乐:“……”
小暖暖一愣,不是吃的?
随即又“哇”地哭出了声,成乐赶紧哄。
沈知微已经把绣花针全部排开放在了方桌上。
妇人找来了半壶高粱酒,她拔开壶塞闻了闻,酒味冲得呛鼻,够烈。
她把针泡进酒里,然后划了一根火折子,把针尖一根一根过了火。
酒精遇火腾起一小团蓝色的焰,绣花针在火焰里翻了个面,烧得微发红。
消毒是必须得,但这里条件有限,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热水很快烧开了,妇人端着木盆送过来,又把盐罐子和用油纸包好的灶灰一并放在了桌角。
沈知微起身,看了看成乐和妇人。
“大娘,成乐。”
她顿了顿,语气尽量委婉:“接下来我要替他施针,的位置……遍布前胸后背,衣衫得全部解开。”
成乐秒懂,抱着暖暖就往外退。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世子爷在沈县主面前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妇人也是明白人,二话不说跟着出了门,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屋内只剩下昏暗的油灯、滚烫的热水、还有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萧砚辞。
沈知微走到床边,伸手去解萧砚辞的衣襟。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三两下就把那件已经被血和水泡得不成形的白衣扒开了。
萧砚辞的胸膛暴露在灯光下,苍白,有腹肌,胸口和腹部有几道旧伤的疤痕。
银色的发散落在枕上,衬得他整个人脆弱到了极点。
但此时的沈知微没空欣赏。
她拿起了第一根烧好的绣花针,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住针尾,右手覆在萧砚辞的膻中穴上方。
脑海中的信息在这一刻浮现“鬼门引毒针法”。
以膻中为引,神阙为门,命门为锁,气海为渠,逐步将毒气从心脉周围引导入经络末端,再从指尖和足尖逼出。
针尖刺入膻中穴的瞬间,萧砚辞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他紧闭的唇间溢出,喉间涌上来的黑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淌过颌骨,滴在了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