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已经废了,连哭都哭不出声。
赵虎带着人赶来了。
看到从地牢里一个接一个被抬出来的人,赵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见过战场上的惨状,见过流民饿死在路边的样子,但他没见过这种。
被人关在笼子里,像牲口一样养着、扎着、记录着、然后丢掉。
赵虎的拳头攥得“咔咔”响。
“柳家这些畜生……”
他低声骂了一句,没骂完,因为嗓子堵住了,眼眶红了!
沈知微是最后一个从地牢里出来的。
她的白裙已经脏得不能看了,膝盖上全是泥和血,脸上也溅了些什么东西。
她看向赵虎:“赵虎。”
“县衙的空房间全部腾出来。”
“热水、稀粥、干净的布。”
“这些人饿了太久,不能直接吃东西,先灌稀米汤,一次不能超过三口。”
“所有身上有针孔溃烂的,用烈酒清洗伤口,再敷金疮药。”
“把之前剩下的排毒汤分一半过来,给他们每人灌半碗。”
赵虎一条条记在脑子里,大声应了:“是!”
沈知微又补了一句:“叫你手下认字的人过来。”
“我需要有人帮我整理那些竹简上的试药记录。”
“每一条都要抄录备份。”
赵虎愣了一下:“抄?”
沈知微的声音沉沉的:“对,这些东西,是证据。”
“将来砍萧承脑袋的时候,用得上。”
赵虎打了个寒战,然后咧嘴笑了出来:“得嘞!”
他转身跑了,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县主。”
沈知微疑惑的看向他:“嗯?”
“您也得歇歇。”
“一宿没睡,又是救人又是下地牢的,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沈知微点了点头:“谢谢,我忙完再说。”
赵虎还想说什么,被周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虽然这赵虎关心县主没什么问题,可周五听着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这是赵虎要关心的事儿吗?
这是他家爷要关心的事儿呀!
赵虎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沈知微安排好这些人的安置之后,亲自守在春禾和林太医身边,给他们施针排毒。
春禾的情况比林太医好一些,毕竟年轻,底子还在。
三轮施针之后,她的脸色从灰败转成了苍白,呼吸也平稳了。
她躺在干净的床铺上,眼睛一直盯着沈知微,好像一闭上就怕沈知微消失了。
“县主……”
沈知微声音温柔:“别说话,养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