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将最后一针的针柄轻轻捻了三转,指腹感受着针下经络的微弱搏动,确认力道传达到位后,才缓缓停手。
三根银针留在小公子瘦小的身上,在暖黄的烛光里泛着冷白的光泽。
小公子的面色已经从死白转成了正常的浅粉,呼吸也比方才沉稳了许多,小胸膛的起伏幅度虽然仍旧很浅,可节奏平稳了下来。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沈知微才将银针逐一拔出,用帕子仔细擦净,收回针囊。
小公子的眼皮抖了抖,慢慢睁开了。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醒过来,瞳仁茫然地转了转,对上了面前沈知微的脸。
他呆地看了两息,嘴巴一瘪,眼圈立刻就红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委屈屈的、无声的红眼圈,嘴唇颤着,鼻尖泛着红,像一只被人遗弃了很久终于找到主人的小奶猫。
两只枯瘦的小手从被褥里伸出来,朝着沈知微的方向抓去,攥住了她胸前的衣裳,攥得紧的,十根手指头白透明,像是怕她再跑掉一样。
“哦,好了好了,沈奶娘在呢。“
沈知微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她伸手将小公子轻轻抱了起来,让他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肩窝里,一只手拍着他瘦弱的后背,动作极轻极缓。
小公子的身体还在发抖,是那种虚弱到了极致之后残留的颤。
他的小脑袋蹭了沈知微的脖颈,嘴里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不怕,不怕,奶娘在,奶娘在呢!“
沈知微拍着他的背,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奶娘在,哪儿也不去。“
小公子的呜咽声渐渐弱了下来,可攥着她衣裳的两只小手一直没松开,甚至攥得更紧了几分。
他太瘦了,骨架轻得像没有重量一样,躺在沈知微怀里就像一团脆弱的棉花,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碎掉。
沈知微低下头,看见小公子的面色虽然好转了,可唇色依旧偏白。
耳垂上也看不到什么血色,整个人透着一种病入膏肓的孱弱。
她叹了口气,将小公子的姿势调整了一下,让他的小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饿不饿?“
小公子眨了眨眼,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些许光亮,嘴巴本能地朝着她胸前的方向拱了拱。
沈知微的耳根热了热,侧过身去,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低头解开了衣裳的系带。
她一只手托着小公子,让他凑近了些。
小公子含住的时候很急,小嘴巴用力地吮着,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