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床角站起来,规矩矩地朝宋墨言行了一礼。
“宋大人,既然疫病已解,隔离已除。”
“奴婢斗胆请问,奴婢可以回王府了吗?”
她的声音很稳,可尾音的微上扬出卖了她。
宋墨言搁下手中的毛笔,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小女人努力绷着恭敬的面孔,可那双眼睛亮得快要溢出光来,整个人几乎要从脚底板飘起来。
他看了她两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嗯。”
这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垂下了眼,视线转向桌上的文书,不再看她。
“你可以回去了。”
沈知微差点当场蹦起来,可理智让她死压住了兴奋,只是深地弯下腰去。
“多谢大人!”
“奴婢感激不尽!”
她弯着腰,恨不得把感恩写满整张脸。
还没等她直起身来,右边传来了谢惊尘的声音,温和清润:“正好,我也要回王府,沈奶娘与我同行便是。”
沈知微刚要点头,左边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巧了,我也要回王府。”
司怀叙从木榻上一翻身坐了起来,笑得露出两个深的酒窝:“沈奶娘,跟爷走呗。”
“爷的马车里还备了点心和暖炉,保你一路舒舒服服的。”
沈知微的笑容卡在了脸上。
而此刻,两位大佬的目光也对上了。
谢惊尘的笑容没变,可眼底多了一层薄的冷意。
司怀叙的酒窝也没消,可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几分不肯退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