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区其他中了幻觉药的人,暂时由凌风安排人看顾,那些大夫都清醒了,你不必再操心。”
沈知微乖巧的点了点头:“多谢大人。”
只是,占用大人的石床,多不好意思啊!
但她实在虚得不想挪动。
宋墨言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份沾染了血迹的文书,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了起来。
沈知微靠在床头,看着宋大人专注的背影。
月色清冷,勾勒出他略显清瘦的轮廓,腰间的伤似乎让他坐得并不安稳,时不时会微微调整一下姿势。
她忽然觉得,这位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此刻看上去,竟有几分……孤单。
她收回目光,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和药力将自己拖入昏沉的睡意中。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人。
沈知微的睡意浅,被惊醒了一些。
她听见凌风的声音,比之前更加紧绷:“大人,谢侍郎来了。”
谢侍郎?
谢惊尘?
大姑爷吗?
沈知微心头一跳,睡意全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如果真是大姑爷,那大姑爷来做什么?
这里可是疫区,要隔离的!
紧接着,一个温润的男声在石屋外响起:“宋大人,听闻城外疫病凶险,又有人投毒,我放心不下,特来看看。”
屋内穿出宋墨言清冷的声音:“多谢谢侍郎关怀,疫病已在控制。”
“投毒之事也在调查!”
宋墨言和司怀叙,萧砚辞关系都甚好。
这两人是从小在永宁王府长大。
而他在王府那段时间和两人也相谈甚欢。
但和谢惊尘不一样。
宋墨言离开永宁王府的时候,萧婉如还没有把谢惊尘救回来。
谢惊尘一身白衣站在石门之外,冷风吹起他墨色长发,面上看不出喜怒。
好一会,他又道:“宋大人,内子受了惊吓,回府后便一直哭。”
“说多亏了府里一位沈奶娘舍命相救,她才得以周全。”
“内子让我务必问问,那位沈奶娘如今可安好?”
“还有,近日犬子总是哭闹不止,非要沈奶娘哄着才肯进食。”
“宋大人若是行个方便,能否让沈奶娘先回王府照看犬子?”
谢惊尘的声音温和有礼,但这温和有礼中却透着丝丝担忧。
沈知微的心很是复杂,双手在被子下紧紧攥住。
大姑爷此刻是为了妻儿,亲自来向宋大人讨要她这个奶娘?
大姑爷是真的关心妻儿,才来讨要吗?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