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鸣叫,随即振翅而起,再次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周五见状,终于敢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爷,是……是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萧惊尘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俊美无俦的侧脸,却也给他镀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他忽的冷冷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嘲弄和一丝嗜血的杀意。
“催本姑爷回去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周五的心猛地一跳,试探着问:“那……爷的意思是?”
“不回。”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兴味。
“本姑爷在大京,玩得正高兴。”
说完,他便再不看那小院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外走去。
“回吏部。”
“啊?”周五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爷,那大小姐那边……她还在芙蓉园等着您呢!”
萧惊尘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冷冷地瞥了周五一眼。
仅仅一眼,就让周五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低下头,快步跟上了萧惊尘的步伐。
同时,他在心里默默地为那位还在痴心等待的大小姐,点上了一根蜡。
只是不知道,让自家这位谪仙般的主子,宁可得罪“西域那位”,也要留在大京“玩”的,究竟是什么……
周五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奶娘那张哭得梨花带雨,却又倔强不屈的包子脸。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了。
夜风,吹过空无一人的小院,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向了远方。
一切,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房内,沈知微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
她将脸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而出,很快就浸湿了衣料。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一个的,都要这么欺负她?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她?
就因为他们是主子,她就活该被他们当成玩物一样?
肆意地羞辱,肆意地践踏吗?
屈辱,愤怒,悲哀,绝望……
无数种情绪,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地包裹住,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真的好想放声大哭,好想指着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