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汤泼洒一地,热气氤氲。
青桃脸色霎时惨白,“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发颤:“奴婢该死!奴婢手滑,打翻了世子爷的参汤。”
“求大小姐恕罪!”
成乐亦连忙躬身请罪:“是属下莽撞,惊扰了主子。”
“此事怨属下,与青桃姑娘无干。”
萧婉如脸上温色瞬间敛去,目光冷冽如冰,扫过满地狼藉:“青桃,连一碗汤都端不稳,还配在我身边伺候?”
“回头领二十板子,长长记性。”
青桃浑身一颤,咬紧下唇不敢辩驳,只是连连磕头。
可方才分明是成乐故意撞来的!
萧砚辞瞥了眼跪地发抖的青桃,轻声缓颊:“大姐,不过一碗参汤,泼了再熬便是,何必为此动怒?”
“青桃素来忠心耿耿,一时失手,便饶过她这一回吧。”
萧婉如看了他一眼,知他有意周全,便压下怒意,冷声道:“起来吧,收拾干净,再去重熬一碗。”
青桃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恩,手脚麻利地收拾碎片汤渍。
萧砚辞又轻咳两声,趁势开口:“大姐,上回那两个奶娘之事,是我思虑不周。”
“竟闹出那般祸事,磕碰了煊儿,叫大姐担惊受怕。”
“此事是我之过,大姐莫往心里去。”
萧婉如闻言,面色缓和些许,轻叹道:“你我嫡亲姐弟,何须说这等见外话。”
“那两个奶娘心术不正,当值偷懒,与你何干?往后不提便是。”
萧砚辞微微颔首,抬手按住胸口,面色骤然一白。
他再度咳了起来,这一回比先前更烈,弯身颤抖,几乎喘不过气。
成乐急得满头大汗,一面轻拍他后背,一面望向萧婉如:“大小姐,世子爷今日出门已久,再耽搁恐支撑不住,属下先送世子爷回苑歇息。”
萧砚辞喘息数息,虚弱摆手:“大姐,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萧婉如起身,亲自送至门口,望着成乐推着轮椅缓缓远去。
秋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芙蓉花瓣,纷纷扬扬洒在青石路上。
萧砚辞端坐其上,单薄身影在阳光下拖出一道细长影子。
那一头银白长发随风轻扬,远远望去,竟似一截随时会被秋风卷走的残影。
萧婉如立在廊下,目光幽深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青桃端着新熬好的参汤快步赶回,见大小姐独自伫立,轻声上前:“大小姐,参汤已重熬好。”
萧婉如收回目光,转身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