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可此时她的后背死死抵在冰冷的砖墙上,再无退路。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伸进袖中,紧紧握住了那根藏好的银针。
这三根银针放在身上,本来她是想还给世子爷的。
可刚刚一度的震惊与失落,倒是把这事给忘记了。
银针都已经落于指尖,可沈知微一动未动!
要是她真的扎到了四公子,那她这条小命也就玩完了。
别冲动,别冲动!
啊啊啊……
这四公子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看起来阳光明媚,怎么说出的话那人浑身发冷呢?
沈知微闭上眼睛,急切道:“四公子,您离奴婢远一些。”
“奴婢身上有奶腥味儿,难闻得很,怕污了您的鼻子。”
“奶腥味?”萧怀叙笑容越发灿烂。
“那才是最好闻的味道。”
“活物的气味,带着鲜活的生机,才是最能激发灵思的东西。”
他的手指距离沈知微的脸颊越来越近。
指尖的凉意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肌肤,沈知微的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胸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如玉、却又带着寒意的声音,从两人身后缓缓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四弟,你在干什么?”
萧怀叙探在半空的手骤然顿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无辜天真的模样,缓缓转过身,乖乖喊了一声:“姐夫。”
今日的萧惊尘身着一袭月白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凤眸深邃,缓步从长廊尽头走来。
他步伐不疾不徐,衣袂轻荡,通身上下找不出半点烟火气。
可他走近的那一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下来,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萧惊尘径直走到沈知微身前,不动声色地站定。
他宽阔的肩背将沈知微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如同筑起一道坚固的屏障,隔绝了萧怀叙投来的目光。
“四弟,你大姐正寻沈奶娘去照看煊儿,耽搁不得。”萧惊尘声音清淡,却带威严。
他目光落在萧怀叙怀中的桐木人偶上,语气不疾不徐:“四弟若有闲情,不如随姐夫去书房下一盘棋,也好消磨时间。”
萧怀叙笑着摇了摇头:“姐夫好意,怀叙心领了。”
“怀叙今日有要紧的事要做,离不开。”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偶,空洞的脸朝着萧惊尘:“这位沈奶娘身上的味道很甜,我想闻闻。”
“寻些给人偶添脸的灵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