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胆战心惊。
院中跪着的二三十号仆役婢女,闻言皆是心头一凛。
她们齐刷刷俯身叩首,额头紧贴冰冷青石板,齐声应道:“奴才/奴婢绝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谨遵大小姐教诲,恪守本分,不敢逾越!”
萧婉如点了点头:“都散了吧!”
片刻之间,院内喧闹渐消,仆役们各自退去。
萧婉如伫立在月洞门前,玉手紧攥着锦帕,指尖泛白,犹豫再三,终究是转身折了回来。
她缓步走到萧惊尘面前,微微抬首,仰望着眼前身姿挺拔的心尖上的人,眸中含着几分愧疚,又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柔婉。
“夫君,今夜之事,皆是妾身驭下无方,疏于管教,才让那卑贱婢女惊扰于你。”
“妾身心中,实在愧疚难安,惶恐不已。”
她捏着锦帕的手,反复收紧又松开,心绪忐忑难安,柔声续道:“你方才受了惊吓,心绪难平,可要妾身吩咐厨房,煮一碗安神定惊的汤羹送来?”
“或是……妾身今夜留在此处,贴身伺候你歇息,以补过失?”
萧惊尘闻言,缓缓自椅中站起身。
他身形颀长,比萧婉如足足高出一个头有余。
居高临下垂眸望她时,那双狭长凤眸之中,映着院中灯笼的橘色暖光。
可瞳仁深处,依旧是一片冷冽淡漠,不见半分暖意,疏离之意尽显。
“不必。”他薄唇轻启,吐出二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余地。
短短二字,如同寒冰利刃,直接斩断了萧婉如的所有念想。
她睫毛轻轻颤动,眸中掠过一丝黯然。
她早已习惯了萧惊尘这般客气到近乎冷漠的态度。
他待她,始终相敬如“冰”,无半分夫妻温情,纵有满心委屈,也只能默默咽下。
她敛衽屈膝,规规矩矩福身行礼:“既如此,夫君早些安歇,保重身体。”
言毕,她带着身旁仅剩的两名小丫鬟,转身缓步离去,步履轻盈,却透着几分落寞。
行至数步之外,又忍不住驻足,回头望向书房方向。
只见萧惊尘已然唤来小厮,寻了木板,将那扇被踹飞的破门暂且顶回门框,堪堪遮挡住屋内光景。
望着他转身没入门后的背影,萧婉如轻咬唇瓣,掩去眸中失落与怅然。
最终垂下眼眸,不再回望,快步离去,消失在月色之中。
厚重木板堪堪合上的刹那,屋内瞬间重新归于死寂,只剩昏暗灯火,在屋内摇曳,投下斑驳光影。
萧惊尘伫立在门板旁,垂着眼眸,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