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神女还有事情。”
林蜜从地上爬起来。
她拍掉和服上的灰,又低头把花花抱稳,才轻声道了句谢谢。
影女没回应,转身朝废墟外走。
林蜜跟在她身后,步子不紧不慢,像一只被领回笼中的白鸟。
影女没回头。
林蜜也没再说话,只低头极轻地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小得连风都抓不住。
她从影女方才出刀的方向和力道里已经摸到了更多东西,但此刻她不能多想,也不该多想。
据点是一栋废弃酒店,外墙爬满干枯的藤蔓,十二层的主楼有一半被海啸冲塌,剩下的一半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巢穴。
大堂的旋转门早没了,换成了三道交错堆叠的铁板,只留下一条侧身的缝隙。
影女走在前面,像从黑暗中回家一样自然。
林蜜跟着她,穿过堆满废置家具的大堂,经过一部被炸断钢索、斜挂在半空的电梯,最后进了一间极宽的会客室。
会客室很安静,没有多余的人。
时间神女坐在一张宽大的高背椅上,那椅子像是从某间总统套房里搬出来的,深红色的丝绒面磨得发亮。
她穿着白天那身素白和服,红色高跟鞋踩在脚下的一张兽皮毯上。
那毯子像是从某只变异野兽身上整张剥下来的,灰黑相间的毛还泛着暗光。
林蜜走到时间神女面前,低头。
这个动作她做得很顺,不卑不亢,像个知书识礼的学生去见老师。
时间神女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朝她招了招。
“过来。”
林蜜走近了一步。
再一步。
时间神女又招了一下。
林蜜在她面前站定。
她刚一停住,时间神女忽然伸出一只手,极快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手指冰凉,像几根刚出水的冰锥贴在皮肤上,激得林蜜浑身一颤。
那一瞬间,林蜜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看了一眼。
“你今天不错,猎了不少。”时间神女说。
声音很轻,像冰裂时那一声极细的脆响。
她的手指顺着林蜜的手腕缓缓向上滑去,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的小臂内侧,像在抚摸一件刚出窑的瓷器。
林蜜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没敢动。
时间神女又抬起另一只手,把林蜜散落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极慢,极轻,轻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在做什么。
那手指擦过林蜜耳廓时,林蜜甚至能闻到她指尖上那股极淡的、像埋了太久的寒香。
林蜜脑子里嗡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