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客,女生笑着恭喜他。
阮书宜坐在前面,没回头。
她低头看自己的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只做了一半,手指微微发凉。
他有加六十分。
而她只能靠裸分去拼。
那天晚上,阮书宜失眠了。
她在被窝里翻出哥哥给她的清大往年录取分数线,算了又算。
以她现在的成绩,裸分能踩线进清大,但专业可能被调剂。
她想和商隽一个专业,可她知道,自己不行。
清大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那是全省理科前二十才敢想的地方。
阮书宜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闹钟响,她还是起来了。
没关系,她鼓励自己,先进清大。
专业不同也没关系,只要能和他呼吸同一所大学的空气。
*
五月,高三最后一个月,教室里的氛围像拉满的弓弦。
阮书宜每天五点半到校,十一点走。
中午不午休,在教室刷题。
她把头发剪短了一点,扎起来利落多了。
商隽这段时间也不怎么去打球了,偶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他会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就继续做卷子。
阮书宜有次回头捡笔,看见他睡着的样子。
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好,有几片花瓣被风吹进来,落在他头发上。
她盯着看了几秒,心柔软得发疼。
十八岁的商隽,干净得让人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