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进书里,没说话。
她打听过了,商隽选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理综成绩好得吓人,物理老师上课总拿他当例子,说:“一班商隽又考了满分。”
她也知道,商隽是要考清大的。
阮书宜理科成绩一般,不算差,但离清大那个级别还差着一大截。
如果选文,以后她连和他在同一个城市的可能都渺茫。
更不用说同校。
晚上回到家,继母庾曼云在客厅陪三个妹妹看电视,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
见阮书宜进门,庾曼云只抬了下眼皮:“回来了,厨房有剩饭,自己热。”
阮书宜“嗯”了一声,背着书包上了楼。
她在房间里对着那张分科表坐了很久,最后在理科栏打了个勾。
她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那段时间,阮书宜每天早起一小时背公式,晚上做物理题做到十一点半。
周萌问她:“书宜,你天天做题,是要考年级前十吗?”
阮书宜摇头,笑了笑:“就……想努力一下。”
她没好意思说,她想考的从来不是前十。
她只是想离一个人近一点。
*
期中考试,阮书宜慢慢进步到年级三十九了。
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了她,说她:“进步显著,值得学习。”
她低着头,总觉得商隽如果听到她的名字,该多好。
但一班和二班之间隔着一道墙。
她的名字再响,也传不过去。
阮书宜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自己再优秀一点,再漂亮一点,再大胆一点,是不是就能多一分被他注意到的可能。
可她怎么也变不成那种光芒万丈的姑娘。
她只是阮书宜。
温吞、安静、不起眼,像墙角的白色野花,开了也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