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是你推下楼的?”
唐清沉默数秒,才用沙哑干涩的嗓音回答:“他,也是曾经折辱过我的那群人之一。”
她的声音很轻,藏着难以掩饰的战栗。
“他坠楼那天,是他主动联系我,约我去学校天台谈事。”
唐清稍稍停顿,回忆起当日的对话:“他跟我说,只要我乖乖赴约,配合他一次,他就出面帮我摆脱那群人,从此放过我。”
那时候她已经被无休止的折磨逼到崩溃,哪怕只有一点点脱身的希望,她都不愿意放弃。
她太想摆脱这种日子,明明猜到对方没安好心,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赴约。
姜绵眉头紧锁继续询问:“他带你上天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清抬眼,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嘲讽,声音冰冷又悲凉。
“还能发生什么?不过是想故技重施,想再次欺辱我罢了。”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冷笑:“他是学校的校长,从教书育人的老师一步步爬上校长的位置。后面却专门约一个早就被他欺辱过的学生上天台,打着放过我的幌子,到头来,只是想再一次糟蹋我。”
唐清越说越激动,胸腔剧烈起伏,字字都带着刺骨的憎恶。
“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修身立德的道理烂熟于心,到头来,全都读进了狗肚子里!”
“他根本不配为人师表,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稍稍平静下来,她依旧喘着粗气说:“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晰记起那天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腌臜龌龊的话。”
…………
那一天,浓雾笼罩整座校园。
白茫茫的雾气遮蔽视野,能见度低,整片校园灰蒙蒙一片,阴沉压抑,仿佛暗处藏着吃人的恶鬼。
连日的精神折磨和杀人之后的惶惶不安,让唐清浑身疲软头脑昏沉。
手机静静放在枕边,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方志的电话号码。
电话里传出方志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温和:“唐清,你来行政楼天台一趟,我们好好谈谈。”
唐清心头一紧,低声询问:“谈什么?”
方志语气不疾不徐:“谈谈你和孙明辉的事,今天把所有事说清楚,往后我就让所有人放过你,再也不找你的麻烦。”
这句话戳中了唐清的软肋,哪怕清楚对方不怀好意,也忍不住抓住这一丝渺茫的希望。
她低声应下:“好。”
电话挂断。
唐清没有多想,立刻打开微信,给范茵茵发送消息。
【方志约我去学校天台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