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这种感觉——表面上是同类,每一处都像,但你知道不是。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涌进身体,身体本能往后退,意识还卡在错位里。
信号还在继续。
警惕!离开!警惕!离开!
————还是长枪鱼的特有的频率,
像是骨片的主人,在濒死之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同伴发送出的警告。
但这警告,却成了捕猎诱饵。
那东西将目光移到它身上,眸子中是看到猎物上钩的嗜血和兴奋,张开了大嘴,露出一口沾血的尖牙。
这一刻,有什么串了起来,
陆行鱼似乎明白了,当年鱼王阻止它的原因。
一股寒冷阻塞了身体。它张嘴想发信号,危险和离开的信号,想让同伴逃离,想让它们走得越远越好。
但对方却已经冲了上来,张开了血盆大口,那恐怖的身影,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完整的记忆到此为止,后面的叙述变得支离破碎,骨刃劈下来的弧光,嫣红的血色尽染,以及那张似是而非的,像同类又不像同类的脸,张开带血的獠牙。
然后传来牙齿咬断脊椎的声响。
黑暗涌上来,
他开始拼命挣扎,想要脱离。
不知道挣扎过了多久,一丝光芒在前方涌现。
先是微光,视野逐渐清晰,沙滩,礁石,风。不是海里那种蓝绿的水光,是直射的阳光。灰白沙砾,灰黑礁石,低矮植物在风里轻轻抖。
肺膜张开。干燥,稀薄,陌生。跟鳃完全不同。
他回来了,回到了陆地上。
陆行鱼终于放下心来,
于此同时,
沙滩上,
一个长着骨枪和肺膜的生物,从饱餐后的睡梦中醒来,收回视野的同时,将那猎物的最后一缕意识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