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出现裂痕,脑袋会瞬间炸开,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但现在,面对如此巨大的信仰冲击,他居然只是头皮有些发麻。
(我不虔诚。)
麦金利痛苦地意识到了这个冰冷的事实。
(我只是在遵守秩序之神的理念,并不忠诚于祂本身……)
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这样一个沉重的定论。
看到对方这副模样,仿佛终于认清了现实,格林姆特有些无力地站起身。
麦金利却依旧摇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喃喃道:
“我不会说谎,我不会的。
“秩序之神不是这么教导我们的,我不会的。”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像是在说服格林姆特,更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
格林姆特看着他,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就在这时,门外的狱警敲了敲牢门,粗声说道:
“你们聊完了没有?时间差不多了,赶快走。
“我只能给你匀出来的就这么点时间,后面万一要是查起来我可要倒大霉。”
格林姆特最后看了麦金利一眼,沉声说道: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跟着狱警离开了牢房。
麦金利独自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浑浑噩噩。
接下来的几天,工联的人又来提审了好几次。
但他总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这么荒谬的难题,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
工联人又有什么资格,来审判一位神灵?
但很快,他就自己给出了答案。
因为自己战败了。
因为他失败了。
所以秩序之神才不得不承受这样的侮辱。
是神失败了。
都失败了。
深夜的牢房里一片死寂。
麦金利抱着头蜷缩在角落,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哭累了,终于睡了过去。
“麦金利!出来,开庭了!”
一声粗暴的呼喊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牢房的铁门被哐当一声拉开。
麦金利木讷地站起身。
冰冷的禁魔镣铐铐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重的哗啦声。
他被狱警推搡着走出牢房,发现走廊里还有不少和他一样被押送的人。
四周的禁魔领域已经完全展开,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工联士兵,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在队伍里,麦金利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