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我的地,不租。”
这句话说完,他便不再多言,直接转身,铁钩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走廊的阴影里。
苏文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阻拦,反而是回过头如沐春风的将满脸灰白的莫里斯送了出去。
看着所有人都消失在门口,莱因斯走到苏文身边,压低声音道:“阁下,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把那刀疤扣下?此人身上戾气极重,留着恐怕是个隐患。”
苏文放下伪装的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轻轻摇头:“我没把握。这人至少是十级的狂战士,真要发起疯来,逼得他鱼死网破,我们未必能毫发无损地留下他,代价太大。”
德勒曼也在一旁凝重地补充道:“没错。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屈服。他刚才一直在观察我们的队伍破绽。如果我们强行动手,他必定暴起伤人。想制服他,需要更周全的计划和布置。”
“那,要不要现在派人……?”一旁的博凯做了个下切的手势,眼神狠厉。意思是半路截杀。
苏文摆摆手,眼神重新聚焦在已经签好的几份租地文书上:
“对付肯定是要对付,但不是现在。他现在对我们的威胁还没提上日程。碗里的肉还没吞下去,就别老盯着锅外的骨头。先把吃到手里的地消化了再说。”
他转而对莱因斯问道:“我之前让你用囚徒困境甄别筛选布莱克旧部罪证的工作,进行得如何了?”
莱因斯脸上露出一丝佩服的神色:“回阁下,进展顺利!这个方法确实精妙。我们单独审讯了每一个人,交叉印证,现在情况很清晰了。
“死心塌地跟着布莱克干尽了肮脏事的军官和爪牙,基本都被揪出来了。布莱克的军队中,有大概五百人都是杂牌军,基本属于民兵范畴。他的核心队伍大概是两百多人,我们将所有人员都审问了一次,有六十几个名字是所有人都指认的,劣迹斑斑。”
“另外的一百多个人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也是布莱克命令的忠实执行者。”
他顿了顿,做了个总结:“这些人是否按预定计划处置?”
苏文点点头,语气冰冷:“沾了血、参与了抓捕妇女的就全部处决。地点选在军营前的空场,时间选在明天召集所有士兵和愿意来旁观的原住民代表时进行,就像处决布莱克那样公审公开。强调他们的罪行!”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