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了。
“他!他快要不行了。”
“你看那水里全是血雾,都快把他给淹没了!”
周景山在一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李星河在洗剑池里越是出丑,他周景山今天在这里丢的那些面子,才越能一点一滴地补回来。
至于池底的暴戾剑意最后能不能将李星河直接绞死,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死了就干净了,再没有后患。
“果然!”
周景山微微摇了摇头,“散修就是散修,即使凭着几分蛮力上了榜首,可这剑道传承上的差距,终究是补不回来的。”
……
池里。
那个已经被无数道剑气穿身而过的黑袍身影,忽然做出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动作。
他没有往后退,也没有向岸边游去。
他反而把身体往下沉,一头扎进了洗剑池最深处!
“他!他疯了!”
“最深处的剑意最为凶恶!他自己往里面钻,那是找死!”
……
池底最深处。
李星河整个人都沉在水里,眼睛闭着。
四周原本狂暴的向着他扑去的剑意,此时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按照常理,在这个时候,所有的剑意都应该毫不犹豫地一起扑过来,将他绞成碎片。
可就在剑意快要扑过来的时候,李星河体内的天地熔炉,也悄然运转起来。
一股赤金色的炉火自丹田中升起,沿着经脉一寸寸地扩展开来。
本来就已经渗入到他体内经脉中的极寒剑毒,在遇到这股炉火之后,就立刻化为水中的雪片,很快就融解了。
不但融化了,而且被天地熔炉进一步炼化成非常纯净的灵力,再重新注入到他的经脉之中。
天地熔炉,本来就是用各种东西做燃料。
在这尊神物面前,别说是几千年积累下来的剑毒,就算是仙人道果也能够被炼化成本源。
区区一池水的寒意,又算得了什么?
此时此刻,李星河的意念也已经完全沉静了下来。
他一生中对于剑道的体会,在他的脑海中一幕接一幕地浮现出来。
镇妖关外三年。
六十七次妖族大军围攻城池。
每次挥剑的时候,他都会想,怎样才能一剑刺得更准,怎样才能一剑杀得更快,怎样用最小的力气斩下最多的妖头。
这是最纯粹的剑,也是最朴素的剑。
灵溪镇上。
赵崇文一掌击来的时候,他就反手一剑。
那一剑没有招式,只有一个念头。
不杀你,我就得死。
乱石关,妖窟关,黑风谷……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