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的校场被晨霜覆盖,十万大军列阵如林。
林东身着玄色软甲,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下方参差不齐的队列。
岭南王借调的五万兵与新招募的青壮混编后,纪律松散,甲胄歪斜,与他从边城带来的两千精锐形成刺眼对比。
“看好了。”
林东声音不高,却透过晨雾清晰传至每个角落。
他抬手一挥,两千精锐骤然踏步。
“咚!咚!咚!”
步伐整齐如一人,铁靴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共振。
队列横向如刀削,纵向如直线,每一次摆臂、每一次转体都精准到毫厘,甲叶摩擦声都带着韵律。
校场后方的新兵们瞪大了眼睛,有人下意识地模仿,却踩错了节拍,引来身旁同伴的窃笑。
“这叫正步。”
林东走到队列前方,指尖划过一名士兵的肩甲,“不是让你们像木偶,是让你们知道,何为军令如山。”
他转向新兵,朗声道:“你们中有人觉得,打仗靠的是蛮力,是运气。但我带来的弟兄,能用三千人破两万骑兵,靠的不是人多,是铁一般的纪律!”
这个时候,林东看向杨奎,杨奎心领神会,扛着双锤,瓮声瓮气地吼:“东家说咋练,就咋练!谁要是拉稀摆带,俺这锤子可不认人!”
新兵中有人撇嘴,觉得这是虚张声势。
直到林东下令两千精锐演示盾枪阵——盾牌如墙推进,长枪如林突刺,竟在转瞬间将校场一侧的十丈木靶刺得千疮百孔,木屑飞溅如瀑。
“三日,”林东竖起三根手指,“三日之内,我要你们走出这样的步子。十日之内,我要你们听懂十三种阵型变换。若做不到,”
他指向城外的荒野,“就去给狄人当靶子!”
夜幕降临时,校场仍回荡着口号声。
林东披着寒星巡视,见张猛正手把手教新兵握枪,杨奎则用锤子敲着走乱步伐的士兵甲胄,不由得露出笑意。
忽然,一名亲兵气喘吁吁跑来:“东家,西市爆了瘟疫!好多人倒在街上!”
“什么?快带我去看!”
林东露出吃惊的神色来。
西市的“昌记米铺”前围满了人,门板上歪歪扭扭涂着血红色的“瘟”字。
屋内,十几个百姓蜷缩在稻草上,高热让他们面色潮红,剧烈的咳嗽震得木梁簌簌落灰,痰液中混着血丝。
“都让开!别靠近!”守城校尉挥舞长刀,试图驱散围观者,却被人群推搡。
林东好不容易挤进去。
一名老者突然跪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