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岭南王府的瞬间,林东便感受到一股不详的气息。
林东觉得自己这次怕是不死也得掉层皮。
不同于京城的规整威严,这里的建筑依山而建,廊柱上雕刻着狰狞的虎纹兽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草香与硫磺味。
武清梦默不作声地在前引路,银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侧脸线条紧绷——她仍未从败给林东的不甘中释怀,但更多的是对林东的好奇。
她从来没见见到过像林东这样奇怪的男子。
“父王在演武场等你。”她顿了顿,忽然驻足转身,“丑话说在前头,我父王性情古怪,若他提出刁难,你最好收敛些你的……”
“狂妄?”林东接过话头,嘴角微扬,“郡主放心,我来此是为借兵,不是来惹事的。”
武清梦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她好心提醒居然被如此对待,一会一定要让父王好好收拾一下林东才能解恨!
演武场位于王府后山,青石板铺就的场地边缘嵌着燃烧的火盆,将一个身披黑纹兽皮的老者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老者身形佝偻,左脸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独眼中倒映着跳跃的火光,锐利如鹰隼。
“爹,”武清梦上前一步挽住老者的手臂,声音不自觉放软,“他就是林东,从京城来,说是燕王……”
“燕王武鳞的人?”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大乾都快被丞相那阉党蛀空了,她还有闲心派人来岭南?”
林东上前一步,拱手道:“岭南王误会了。丞相祸乱朝纲,挟持幼帝,北疆狄人蠢蠢欲动,京城已如累卵。燕王念及大乾百姓,才遣在下前来,望岭南王念及先皇旧情,出兵勤王。”
岭南王武烈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旧情?先皇当年把我封在这蛮荒岭南,说是‘镇守南疆’,实则不过是忌惮我手中兵权罢了。如今大乾将倾,凭什么认为本王要为那群蛀虫流血?”
林东早料到他会如此回应,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三兽牌——铁牌上狼、虎、龙的纹路在火光下泛着冷芒。“岭南王可识得此物?”
武烈的独眼骤然收缩,握着腰间虎首刀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三兽牌……你从何处得来?”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震动,“先皇遗物,怎会落在你手中?”
“在皇宫地宫偶然寻得。”林东坦然道,“听闻此牌能召唤先皇收服的三只灵兽,其中一虎,便沉睡在岭南境内?”
武烈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