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到最厉害那会儿之后,天里的寒意总算开始慢慢退下去了。
等到春天头一遭暖洋洋的太阳照下来,雪也一点点化了,那些穷苦百姓眼泪汪汪地走出屋子,村里慢慢热闹起来。
冬天,总算完事了。
不少人心里念叨着,又扛过去一年。
赵清川看着聚武馆一点点恢复生气,也忍不住笑了笑,冬天那股冷清劲确实让人觉得闷得慌。
“清川,早啊!”
“菜根婶,这是要挖野菜去?”
“可不是嘛,这个冬天太熬人了,再不挖点野菜家里吃的都没了,我家小子往后要有清川你一半出息,那我死了都闭眼!”
赵清川望着菜根婶走远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沉,能出去挖野菜已经算不错了,不晓得多少人死在了去年那个冬天。
“呼!”
“总算是过去了就好!”
赵清川长吐一口气,接着练箭,箭术离百分之百熟练度越来越近。
过了几天。
官道上雪化得差不多了,有县城里的差役骑着马飞快赶来,到聚武馆传话。
这一年就是光兴元年!
“光兴元年?”
赵清川咂摸了一下这个年号,脸上不知不觉露出点嘲笑的意思。
“这是快不行了,想续一把命?”
照目前看到的,大晋这朝廷从根子上已经烂透了,县城的知县和县尉明着干架抢权,都到这地步了,换个年号能顶什么用?
除非皇帝有推倒重来的大魄力和大本事。
他熟练地抽出一根箭,继续专心射。
一箭接一箭飞出去,箭杆微微打着转,尖啸声一阵阵的,听着挺有节奏感。
能直接看到,钉在木桩上的箭,扎得越来越深。
赵清川整个人进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眼睛里,远处的木桩好像在变大,他仿佛能‘看见’木桩上哪里有薄弱的地方。
当然,这也就是种感觉。
他要找的,就是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箭不停飞出去,赵清川的眼睛越来越亮。
突然。
咻!
很细很尖的声音响起来,赵清川眼看着那根箭彻底转了起来,箭头那儿好像带起一股白气。
然后。
箭几乎没受什么阻力就穿过了第一根木桩,狠狠钉在第二根木桩上,箭头从另一头冒出来,箭杆咔嚓一下断成两截。
赵清川一愣,接着眼里冒出喜色。
成了!
练了这么多天,总算把箭术练到圆满往上,有了质变。
看着连着穿透两根木桩的箭,赵清川心里有点发毛,这威力太吓人了,要是射在人